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宊山抬步緩步踏大殿。
一素拔,姿清峭孤冷,他淡漠抬眼,清冷眸漫不經心地掃過。
那份散漫倨傲,比當初的蕭乾還要目中無人,連素來孤高張揚的裴慎,都不及他眼底的漠然張狂。
他本無心留意殿中任何人、任何景。
可殿中那一抹影太過惹眼,目流轉,還是一眼便看到了。
他視線微滯,狹長清冷的眼眸微微斂了幾分漫不經心——
怎會居那席位,還安然端坐?
蕭淵為何對如此寵溺?
……是新晉寵的妃嬪?還是……剛被冊封的公主?
不對。
都不是。
想不通,便不想了。
不過瞬息,便斂去所有心緒,收回視線。
方才那一點留意彷彿從未有過,又恢復萬事不心的淡漠模樣。
此番遠赴天啟,本也非為朝宴盛景只因自家侄兒子孱弱,事事皆要倚仗他庇護,他若在,他終究難以獨當一面。
宊山殿片刻後,大胤國使團隨而來。
使團之首的男子一現,便瞬間攫住滿堂目。
他姿清如孤松傲雪,眉眼深邃似寒星凝霜,面容雋雅若瓊枝玉樹,風骨卓然似雲間謫仙。
立於一眾使臣之間,格外惹眼。
殿中一眾世家貴皆忍不住頻頻側目,目不由自主在他上流連。
可他,自始至終,滿心滿眼皆是龍椅側那抹小影。
那顆只為一人的心臟,此刻狠狠著,數次運轉周力,方才勉強穩住紛失序的氣息。
見不到的這十五日,沒有哪一秒不在想。
他目灼灼,緩步前行。
腦袋埋得低低的,那雙眼紅的厲害,眉頭也皺著……,不用多想便知曉,輕紗遮掩下的小,定然正委屈地撇著。
不開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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