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第一次，這般主、這般乖地朝他索吻。
他不敢。
一點都不敢。
定是在哄他，絕對是。
可太會哄了。
裴慎生怕自己稍稍用力、稍稍回應，就驚到此刻被酒意裹挾的。
他連呼吸都不敢重了，只能抑著重的氣息沉沉滯在間。
他快不住了，剋制與瘋念在他心底反覆撕扯。
“桑眠，好了。”
他嗓音糲發沉，像風沙碾過骨，好不容易出勸阻的話，“停下。”
“我不生氣了，我原諒你了。”
“停下，好不好？”
他死死咬著後槽牙，字字艱，“夠了。”
不夠，永遠不夠。
可他快繃不住了。
桑眠本不聽，本不懂他一字一句裡的忍。
不知危險，踮起腳，將自己又送得更近了些。
依舊迷濛著眼，半睜半闔，看不清周遭景，只憑著本能踮腳近，雙手胡攀上他的肩頭，將自己完完整整送到他眼前。
裴慎知道，是意識昏沉才會吻他，才會這般乖、依賴。
可這並不妨礙他心口發燙，徹底沉淪。
這輩子，休想再甩開他。
趁人之危又如何？
是主吻他的，不算他輕薄。
“桑眠，我不是君子，”他槽牙死死抵住，話音乾艱，“你一直都知道，我想要你，很久很久了。”
“你如果再這樣……我……”
“裴慎……”著他的呢喃，帶著難耐的哼。
“嗯。”他啞聲應著，結劇烈滾，脊背依舊繃得僵直。
“你怎麼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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