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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。
燭火搖曳，燈花噼啪輕響。
裴慎立在一旁，指尖無意識挲著袖中那件綿小，卻依舊心神不安。
他淡淡開口，“父親是說，您當年還有一位孿生胞弟？”
“沒錯。”裴扈緩緩放下手中青瓷茶盞。
“前朝妖妃蘇氏，當年盛寵無雙，誕下一對龍雙胎，本是普天同慶的喜事，可誰知雙生孩兒落地不足三日，便雙雙夭亡了。”
“認定是天地間同雙生命格之人，分走了孩兒的福氣，故而但凡民間、世家誕下雙生孩兒，不問緣由、不分貴賤，一律安上邪祟纏、禍國運的罪名。”
裴慎未發一語，前朝舊事，他略有耳聞，只是不知，竟與裴家秘有關。
裴扈繼續，“四十幾年前，你祖母誕下我與你叔父。本該舉府同慶，可恰逢那場風波最盛之時，誰家敢出雙生的實？一旦訊息走，整個裴府都要墜深淵。”
“彼時府中對外只稱僅有我一子。我表字取‘衍’，亦是暗藏深意。”
“因為叔父名喚裴衍？”裴慎抬眼，眸依舊冷淡。
“正是。”裴扈點頭，神凝重，“數十年來，府中人嚴守口風，即便是資深老僕，也鮮有知曉者。我二人名中同嵌一字，也是為了晦相連，免得言談間不慎走裴家的秘。”
裴慎垂眸，薄抿。
想到今日大殿之事，心底不安盛。
他面瞬時沉如寒潭，“父親如今說起此事，究竟是何意？”
裴扈聞言，抬手取過案上一疊疊泛黃陳舊的書信，沉默遞出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裴慎手接過，指尖到箋紙，心緒已然紛。
全是叔父裴衍寄來的家信。
所有家書，字字句句，翻來覆去，只縈繞著一個子名諱——桑梨。
他最後一封封口略舊的信箋，那是一卷手繪人像。
當畫卷完全展開，待他看清畫中人面容，裴慎渾一僵，呼吸驟然滯住——
畫中人眉眼廓、五神態和他的眠兒一般無二。
一樣清潤的眉眼，一樣小巧的下頜，連角微抿時的弧度，都重合得分毫不差。
他怔怔立在原地，袖中那一件嫣紅緞小還著掌心，方才寢殿裡的溫存繾綣尚在心頭縈繞。
不可能。
是他的世子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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