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有你。”
“昨夜是我自私，是我貪得無厭。”
他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半步，微微傾，不敢的，只敢極其輕、極其怯生地勾住的一截角。
“你可以罰我、怨我、怪我，怎麼都好。”
他微微仰頭，語氣卑微又瘋戾，“唯獨不能不要我。”
“只有守著你、著你，真切擁有你的這一刻，我心中所有的忐忑不安，才會散去。”
“這十年來，我從未有過一夜安寢。”
“只要你靠近旁，我整顆心便會安定下來。那日在書齋，是我此生頭一回，會到這般全然安心的滋味。”
他輕輕蹭著的掌心，像只犯了錯、拼命討好主人的大型犬，乖順又可憐。
“寶寶，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最後一次。”
“就原諒一隻闖了禍、知道疼主人、眼等著主人原諒的大狗狗……好不好？”
說他緩緩抬眸，眼底水汽氤氳，盛滿乞求，“寶寶，求你。”
可憐，乖巧，無助。
榻間靜謐無聲，只剩他漸的呼吸，和他藏得極深的瘋戾。
桑眠靜靜著床沿邊跪地的年。
又要心了。
沒救了。
他頂著這樣一張好看的臉，垂眸跪地，那眼尾泛紅的模樣得驚心魄又破碎得讓人憐惜。
最是不了破碎小狗了。
算了。
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他若果真疼惜，能剋制私慾，便信他一回。
桑眠眼尾一挑，眸底漫開一層淺淺的，方才的疏離氣惱盡數褪去。
“哥哥……我就知道，你是最疼我的。”
“你昨夜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其實也是極歡喜的。”
“寶寶……”
顧隨的心，撲通撲通，又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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