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看起來溫和，可那雙眼睛盯著我時，不就暗沉沉的，令人發怵得很。”
“他住我的時候，我便是半分也不了，偏生就算我求他也不肯放開。”
“說話也是……不說什麼死啊，瘋啊什麼的！他前些年都生活得好好的，如今離了我怎就活不了了？”
“他竟還將蛇當寵！”
“你管那子疏闊溫和？”
無影握著木梳的手指微微一。
他就知道，公子這般不收斂，定是會被發現的。
早點發現，也好。
無影垂著眼不敢去看的神，低聲回答，“可公子對夫人，……向來是極好的。”
“可？”
桑眠輕哼一聲，那雙好看的眼睛依舊沉沉鎖住垂首的他，“你老實說，是不是在月霞樓以前，顧隨就開始算計我了？”
“他是不是一早便知道，我那日會登門相看？”
念及此，桑眠猛地從榻上站起。
太氣了！
眉眼還帶著未散的淺水汽，眸卻一凝，糯的語氣偏生較真得很。
“那日你說他在等候友人，本就是騙我的，對不對？你們一早設好了圈套，就等著我主踏進來？”
桑眠抬腳，緩緩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無影，你就是幫兇！”
“你也是壞人！”
僅僅一步近，立在原地的無影心絃驟然繃，本能後撤半步，頭顱埋得更低，脊背僵如鐵，“我……”
他明明有萬千話語想要辯解，卻盡數堵在咽，半個字也吐不出。
桑眠再次近，“他究竟是怎麼料到，我那日會去月霞樓的？”
“那日我進去，總覺得裡面有一怪香，如今想來，莫不是還對我下了藥？”
又往前挪了半步，距離不斷拉近，無形的迫層層籠罩而下。
“不、不是我。”
無影手足僵，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寸。
果然！
桑眠的心瞬間涼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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