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眠沒，前裴慎、顧隨不約而同暗暗側，將護得愈發嚴實。
裴慎冷聲開口，“皇宮複雜，眠兒心思單純，怎能怪？”
所有人都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，卻都默契的隻字未提。
“眠兒，過來——”
這一聲比先前更沉了。
好怕。
沈黎哥哥從來沒有用這麼冷的聲音跟說過話。
顧隨看著背後揪著他角的小人，心頭一，“衛世子，你明知道此事不能怪，何必……”
“我再說最後一遍，出來。”
桑眠終於小步小步地往外挪，每一下都猶猶豫豫，畏畏，一點點從兩道護著的影中間了出來。
眾人眼睜睜看著將腦袋埋進前襟，雙肩微微向收攏，一雙小手侷促不安地反覆絞著襬，偶爾抬頭瞄一眼沈黎的方向又飛快垂下。
那淚珠一點點聚攏，凝在睫羽之間，偏還抿著強撐著。
真是心疼死了。
“阿兄……”
哭腔伴著音響起，剎那間，殿中一片寂靜。
坐著的死死扣住座椅扶手，指節攥得青白，連扶手被攥得微微發，彷彿下一刻就要被生生掰斷。
站著的皆是周繃，垂在側的手掌同樣攥得死，脖頸青筋現，滿心疼惜與焦灼無安放。
可沈黎仍舊不依不饒，“過來。”
風九幾步過去，那雙向來冷沉的眼睛，此刻卻紅了，“眠兒膽子小，衛世子何必咄咄人？”
他原本只想安安靜靜立在角落，看幾眼就好。
可好害怕。
桑眠像是尋到了救命的依靠，溼漉漉的眼眸瞬時向風九，“風九哥哥……”
鬼使神差的，挪著小步子往風九側悄悄蹭了過去。
風九哥哥？
呵！
沈黎靜靜立在原地，面上瞧不出半分過激神，依舊是那副冷沉模樣，可垂在側的右手，五指已然悄然收攏。
渾厚力無聲無息在掌心匯聚、盤旋，只需一念之間，便能驟然發難。
可就在那極致繃的剎那，那怯生生的小人開了口，“阿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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