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樓三樓的音樂廳門外,時間彷彿凝固。
林瑜背靠著冰冷糙的牆壁,影將他大半個子吞沒。
隔音門厚重,但之前門中滲出的、不調的刺耳試音聲和那低沉的、源自“無聲指揮家”的嗡鳴已然消失。
死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令人心悸的真空,彷彿暴風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平靜。
他手中那張紫的【強制活邀請券】已經化為流沒門,指令下達——強制“無聲指揮家”前往圖書館進行“靜默閱讀”一小時。
敗,在此一舉。
門那聲短暫卻彷彿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無聲尖嘯過後,是長達十餘秒的絕對寂靜。
林瑜甚至能聽到自己沖刷管壁的聲音,以及那因“神衰弱”而愈發清晰、此刻卻彷彿也屏息了的低語迴響。
“……走了?”
“……它……離開了座位?”
“……樂章……誰來執棒?”
低語聲中出的茫然和一混,讓林瑜心下稍定。計
劃的第一步,似乎功了。
他沒有立刻行,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,又等待了將近一分鐘,確認門再無任何屬於“無聲指揮家”那特有的迫氣息傳出後,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機會的視窗已經開啟,但寬度只有一小時。
他必須在這短暫的安全期,從這詭異的音樂廳中,找到關乎“離校通行證”或校慶核心的線索。
他輕輕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木門。
門軸發出細微的“嘎吱”聲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音樂廳部比想象中更加寬敞,但同樣破敗。
觀眾席的紅絨布座椅大部分已經破損,出下面發黃的海綿,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。
舞臺上方,幾盞舞臺燈歪斜地掛著,只有一兩盞散發著昏黃搖曳的,將舞臺區域照得半明半暗。
舞臺上,景象詭異。
大約二十幾個穿著校服的影僵地站在那裡,手中握著各種樂——小提琴、大提琴、長笛、小號……但它們無一例外,都是無臉的學生。
它們保持著準備演奏的姿勢,一不,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提線木偶。
樂譜架上的樂譜一片空白,或者說,上面的音符如同活般在微微蠕、變形,本無法辨認。
而在舞臺正前方,原本屬於指揮的位置,此刻空無一人。只有一個略顯高大的、漆黑的背影廓殘留在空氣中,正緩緩消散,那是“無聲指揮家”被強制驅離後留下的短暫印記。
林瑜的目迅速掃過整個舞臺和觀眾席。他的目標明確:找到那個躲在雜間的學生提到的“原始樂譜”,或者任何可能與“離校通行證”相關的品。
他小心翼翼地踏上舞臺的木質地板,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。那些無臉樂手對他的到來毫無反應,依舊保持著凝固的姿勢,它們手中樂的金屬部件在昏下反著冰冷的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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