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瑜回頭了一眼,什麼也看不見了。
他了揹包,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腥和腐朽氣息的空氣,轉跟上隊伍。
手腕上的干擾護腕,在濃霧和激烈戰鬥後,似乎運轉得有些滯。
那點印記的影,在神疲憊和外界混能量的雙重影響下,彷彿又變得清淅了一。
但他沒有時間仔細應。
因為雷達顯示,在前方更加濃郁的霧氣深,有更多、更大、更集的暗紅點,如同聞到了腥味的鯊魚群,正在緩緩聚攏過來。
離開那片浸鮮與悲傷的平臺,隊伍彷彿沉了更深、更暗的灰水域。
霧氣不再僅僅是遮擋視線的帷幕,它變得更粘稠,更冰冷,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“活”。
線被徹底剝奪,隊員們不得不依靠額燈和手中便攜的靈石來照亮腳下方寸之地。
昏黃的束刺濃霧,只能映出一小片溼漉漉的黑岩石和扭曲怪異的植被廓,更遠是無盡的、翻滾的灰白,彷彿隨時會吞噬這點微。
空氣中的味道也更加複雜難辨。
腥味、焦糊味、植被腐爛的酸臭、還有那種無不在的、彷彿陳舊金屬與甜膩花香混合的詭異氣息,層層疊加,挑戰著每個人的嗅覺和忍耐極限。
嚨深有約的灼燒,頭腦也比之前更加昏沉。
清心符傳來的涼意越來越微弱,如同風中殘燭,那無孔不的低語和幻聽則越發清淅,時而象遠傳來的廝殺吶喊,時而又似近在耳邊的悲切哭泣。
地形變得更加崎嶇難行。
乾涸的古河道痕跡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嶙峋徒峭的岩石坡地、深不見底的狹窄裂、以及大片大片覆蓋著膩“苔”和蠕“蝕骨藤”的溼局域。
每一步都需萬分小心,稍有不慎便可能倒跌深淵,或是發某些潛藏在苔蘚藤蔓下的致命陷阱。
隊伍的行進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。老默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,他的經驗在這裡到了嚴峻考驗。
很多地方本沒有路,需要攀爬溼的巖壁,或是在看似堅實的碎石坡上試探落腳點。
他手中的一特製探不時敲打地面和兩側巖壁,傾聽迴響,判斷虛實。
林瑜跟在鍾旭後,一邊留意腳下,一邊將大部分心神沉腦海,全力維持著被嚴重干擾的雷達掃描。
掃描範圍依舊被在半徑五百米左右,圖象邊緣劇烈波,如同訊號不良的水面倒影。
在這個有限的視野裡,代表隊友的十四個紅點相連,如同在灰迷霧中艱難挪的微弱火苗。
鍾旭和謝燎的紅點依然是最大最穩定的源。
而在隊伍周圍,霧氣深,麻麻的暗紅點幾乎無不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