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,活了一下僵的四肢,走回巖。
鍾旭依舊昏迷,但臉似乎比昨晚好看了一些,呼吸也平穩了許多。
謝燎和上雪早已醒來,正在低聲談著什麼。
方顧問和老默在照顧沉墨(主要是看守),順便整理著殘存的資。
看到林瑜進來,謝燎抬起頭,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:“守了一夜?辛苦了。”
“還好。”林瑜在他邊坐下,接過上雪遞來的一塊乾糧——那是他們殘存的最後一點食,掰幾份,勉強充飢。
“鍾老還沒醒。”上雪看向昏迷的鐘旭,眼中閃過一擔憂,“他傷得太重了,必須儘快得到專業的治疔。”
林瑜點頭,看向謝燎:“謝隊,你對這片局域悉嗎?知道怎麼回楓城嗎?”
謝燎苦笑:“我雖然來過幾次葬星谷外圍,但都是從北面進的。現在咱們在哪個方向,說實話,我也拿不準。得等方顧問和老默測算一下方位。”
方顧問聞言,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殘破的、指標瘋狂跳的指南針看了看,又抬頭觀察了一下太的方位,皺眉道:“這地方磁場干擾太強,指南針本不準。只能靠太和山脈走向大概判斷方向。”
他指向東邊:“太從那邊升起,那邊是東。咱們昨晚是從西邊的山坡爬上來的,也就是說,我們現在應該是在葬星谷主峰的東南側。如果沿著這條山脈向北走,繞過主峰,應該能回到我們進山時的路線附近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上雪問。
方顧問估算了一下:“如果一路順利,沒有遇到什麼阻礙,大概需要兩到三天。但如果路上再到妖魔或者邪教徒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兩到三天的路程,在這危機四伏的山野中,變數太多了。
“必須走。”林瑜站起,語氣堅決,“留在這裡也是等死。鍾老師的傷拖不起,資也撐不了幾天。趁白天趕路,晚上找地方休息,儘快離開這片局域。”
謝燎和上雪對視一眼,都點了點頭。
事不宜遲,眾人立刻開始收拾。
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。揹包裡的資早已消耗殆盡,只剩下一些殘破的工和武。
方顧問和老默將昏迷的鐘旭用簡易的擔架抬起來,那是用幾木和剩下的綁的,雖然簡陋,但至能讓人抬著走。
沉墨依舊被綁著,由謝燎親自看押。
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狂熱,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絕,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著走。
隊伍出發。
沿著山坡向東,繞過一片茂的灌木叢,進一條相對平緩的山谷。
山谷兩側是徒峭的山壁,中間是一條幹涸的溪床,鋪滿了鵝卵石,走起來還算輕鬆。
過樹梢灑下來,暖洋洋的,驅散了夜的寒意。
但沒有人敢放鬆警剔。
林瑜走在隊伍最前方,雷達全開,掃描著周圍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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