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到底是誰？
事已至此，蘇葉倒是不再怕了，勇敢地直視著杜衡：“你生氣了？”
杜衡盯著自己養大的孩，就像一隻驕傲的孔雀般，高昂著頭，好像在向自己挑戰。
杜衡攥的手慢慢從桌子上收回，僵地垂在側，空氣彷彿凝結了一般，偌大的臥室只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，沈重，而無奈。
很久後，杜衡閉了閉眸子，再次睜開時，眸中再也沒有任何緒：“蘇葉，其實不需要調查我也知道他會對你說什麼。”
蘇葉咬了咬，笑問：“哦，你知道他要找我說什麼？”
杜衡沉默了會，淡淡地開口：“孫靖宇是多年前就跟隨在你爸爸邊的老人，你爸爸去後，這些年他也一直留在公司。我自認待他不薄，不過他還是有種種不滿，找你的話，無非是想讓你出去親自理公司的事。”
杜衡俯首著床上這個的小東西，笑了一下說：“蘇葉，如果你對公司的事務有興趣的話，倒是可以考慮下他的提議。”
杜衡的這番話，倒是出乎蘇葉的意料之外，因為孫靖宇心積慮要自己出山，顯然這是杜衡不贊同的，可是怎麼如今杜衡在自己面前又這麼說呢？
蘇葉低頭想了下，並沒有正面回答杜衡的問題，而是忽然問起另一個問題：“我想知道，為什麼孫叔叔對你有種種不滿？”
杜衡微楞，他也沒想到這個小東西竟然問起這個問題，但更沒想到的是，蘇葉仰著頭毫無畏懼地著自己，睜著明亮的眼睛繼續發問：“杜衡，對於我爸爸的公司，你又是怎麼想的？這些年來我聽到種種傳聞，他們都說你是因為我爸爸的財產才收養我的，他們甚至說你娶我其實就是為了擴大自己的事業版圖，真得是這樣嗎？”
杜衡這次是徹底楞住了，他知道這些問題一直是橫亙在自己和蘇葉之間的問題，這些年來蘇葉沒提過，他也不願意說起，可是如今蘇葉竟然這麼問出來了。
還問得如此直接，直接得他心中彷彿被撞擊了一下，作痛。
杜衡痛得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，不過恍惚過之後，他很快冷靜下來，他用前所未有的清冷目打量著蘇葉，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妻子般。
蘇葉的臉開始發燙了，其實並沒有心理準備要問出這些，可是當第一個問句丟擲時，後面的一連串問題便湧了出來。當問完這些問題時，甚至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。
蘇葉的臉頰已經紅了，是慚愧和愧，更是前所未有的暢快。
杜衡從蘇葉臉上移開目，鎮定地坐下來，著那被夕染紅的窗簾，淡然地說：“如果你要聽，我可以解釋。”
蘇葉眸子黯淡了下，輕咬了下，垂下頭說：“好，我要聽。”但我要聽的是實話。
杜衡卻一直沒有開口。
橘紅的映照在他黑的眸子裡，卻照不出任何明的彩，他這個人深沈的如同大海般難以看。
當蘇葉以為杜衡也許本不會說什麼的時候，杜衡沙啞而疲憊的聲音卻忽然想起：“蘇葉，當年警方對你父親的車禍持有懷疑態度，他們懷疑……”他的發音有艱：“他們懷疑那場車禍也許不是天災，而是人禍。”
蘇葉猛地抬起頭，不敢置信地著杜衡。
杜衡沒有看蘇葉，他肯定地點頭說：“你沒有聽錯。”
蘇葉震驚過後，終於喃喃地問：“人禍？有人蓄意謀殺？是誰？到底是誰？”
杜衡搖頭：“我不知道，警方當年也只是懷疑。”
蘇葉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：“懷疑？那總有懷疑件的，他們懷疑誰？”
杜衡久久沒有回答。
蘇葉盯著杜衡，再一次追問：“你告訴我，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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