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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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三個人聊天，是一場默劇。
周從和他母親用手語，他母親和我是寫字兒。原本我和周從還開腔說話，但不知怎麼，我心裡老有種“當著外地婆婆的面說方言回去這門親事就黃了”的詭異想法，乾脆也給周從打字。
字號特大，人人都看得見，春想可以一起加。
周從不理解，但我沒管他。
誰能想到，周從的可媽媽今年四十二，看起來跟二十沒差，滿滿，果然不生小孩就是顯年輕。
先前我還有些拘謹，但坐著坐著就打一片了。沒辦法，天生自來，天生會討長輩的歡心怎麼辦。
我逗周從，我說你可點心吧，長得都要不孝了，比媽看著大這還不夠大逆不道？
完了我跑春想邊上，打完字兒舉著給兩人都看了，再捧臉賣呆，氣死他。
「看，我和春想像不像一般大的？哎，就是年輕！」
春想高興壞了，好像融小集般，十分有歸屬地點頭。
周從皺了皺眉，見沒反駁，我剛再逗兩句，他已經把話題揭過去了。
昨夜沒睡好，現下我喝了兩口熱茶，不住打起瞌睡，醒來時周暖洋洋，上蓋一張羊絨毯子。
我窩在毯子裡左右看了看，斜對面的廚房裡蒸汽四溢，白霧彌散，已經開始忙活了。周從和他老媽在裡頭切剁菜，靜時大時小。
我趕過去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。
一進門，春想放下菜刀，捋了一把汗溼的面孔，臉上紅白相間，回頭衝我尷尬一笑。
周從特地放下鍋，到面前比劃，看樣子是在哄。春想擰過頭，非暴力不合作。
我說：“咋了這是？”
周從無奈道：“跟這骨頭鬥爭半天了，剁不，讓去歇著又不肯。”
我樂了，連忙在手機上滿屏跑起火車，甜言語哄騙春想，應該還是不大樂意的，又不好拂我一個客人的面，垂頭喪氣地走出去。
剩我和周從兩鮮在廚房大汗淋漓。
周從是主廚，我是打下手的，三下兩下把案板上橫七豎八的骨頭塊剁齊整了，放一旁備用。
我和周從不是第一次這樣炊事班搭夥了，但前幾次，我們都是彆彆扭扭，打心理戰游擊戰，現在已經偃旗息鼓，有種金婚之，懶得鬥了。
其間我們又聊起春想。
周從對跟對大小孩兒似的，態度都是捧著哄著，希幹活多樂，但是春想十分要強，有自己主見，有些時候不聽周從的。
“所以那個王媽就被開除了。”我說。
“趙媽、李媽……好幾個，都被辭了，”周從自打進了家門，高興是真高興，氣也是真沒嘆一口，“覺得自己一個人能行，不需要別人照顧，但是獨自在家我不放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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