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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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點犯怵。周從見了我，執手相看淚眼，一言不發。
他哭如雨，我把他的臉摁在懷裡。他是很整潔的人，又好面子，不能讓別人見到丟醜了。
其實我是覺得他哭起來太招人喜歡了。
好半天周從穩定下來。
他這人忒極端，剛溫完，哭過就結霜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。
我回頭看病房，門旁門外又著一堆疊羅漢看熱鬧的，山眼裡旋著淚花和母，徐傳傳小柴胡亦很容。
我把他們攆走了，單獨和周從嘮。
牽著周從到床跟前，我推他上去，想一起睡。他不肯，盯著我頭頂繃帶失神。
我讓他，“沒事的。”
周從好半天開口，“紋……小鳥不見了。”
我把人塞進被窩裡，帶著他的手往下，“這個鳥還在的。”
周從蠻無語，然後笑了一下。
我們靜靜躺著，好像在小船裡晃盪。
為啥有這種覺，真太暈了。
眼裡轉蚊香圈，我說話也七拐八繞，大著舌頭：“周從，你是不是被我嚇死了？”
嚇一下有用，周從思緒活泛，說話機靈多了。
“差一點就死了。”他很認真。
我一個激靈捂他。
老天爺你要索命就索我的命，別索我老公的命。
我不願意讓他擔心，可略施苦計比啥都好用，戒指不如傷好使，於是一會兒嚷嚷這疼那悶，好讓他多照看我。
周從吭哧吭哧，笑完就埋在我口。
溼溼的，沈沈的。
我不敢再嚇唬他了。
周從陣雨一般地落淚，而後長久看我。雨後初霽，他的眼睛又黑又亮，看久了就陷進去，我去親，胡茬到一起。
幾天沒有拾掇，都很憔悴，代表著激素和年紀的刺錯了，扎得彼此瘙、刺痛。我沒有管，暈眩裡可以忽略不計。
我只顧索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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