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崔明是共犯，為常安的年期種下了憂鬱的種子。
你會有一懺悔嗎？你會疚或傷嗎？
生怕對方惡語傷人，周從警惕了一會兒，好在崔與天鬥與人鬥，累了，沒有出聲。
崔明眼睛空茫了一陣，最後迴歸。
兩人安靜地吃了會兒飯。
周從說完又覺得可笑。
說這些做什麼，難道期待他痛哭流涕認錯？可總得找個出口，總得讓他認領自的罪孽。
不然誰來為常安的死負責。是自己，遠遠不夠。
常安已經支付了代價。
周從食難下嚥，吃，補充力。
什麼長安短安，崔明早記不清，更不覺得有什麼。這麼多年過去，和他有什麼干係，自殺，那是自己要死，天王老子也攔不住！
他要是人死就死，最先死的應該是——
崔明在鏡片後凝視周從，旋即移開視線。
人，確實不記得，事倒還記著。
崔明哂笑，“我那時當有人帶壞你，沒想到你本就不在正道上……”
周從放下碗，輕聲道。
“所以，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規勸我走回正道？”
他說話總是要停一下，像鳥短暫棲息。
“是我爸？”
那個短命鬼，崔明眼皮一跳。
“還是——春想的丈夫？”
嘩啦！
崔明的碗筷一併落地。地面一片狼藉，如同他的臉面。
周從憐憫地審視：“你自己又在什麼道上呢？”
直擊心的詰問。
一個覬覦摯友孀的卑鄙之徒，靠培育他這麼點聯絡，拐彎抹角才能與心之人說上話，也把自己當正宮啦。
崔明又要做春想丈夫，又要做周從的爹。搶人老婆，奴使其子，多恨啊，只差給周從的生學父親挖墳，再毒一次。
笑話，天天罵這個罵那個，忘記自己是最天理不容的人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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