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很快，那個尚未完的笑便凝在了臉上。
陸玄珍輕輕拍了下蘇文瀾的肩。
語氣半是無奈半是疼惜：“這麼晚了，你先回去休息，公事再要也不急這一時半會。”
方才沈統那樣子，還以為……
不過眼下看來，只是個誤會而已。畢竟一個這麼晚都在看《治學三十六式》的人，能做什麼不好的事？
蘇文瀾默默注視了陸玄珍一會，眼中似有晶瑩閃爍。
過了好一會，他垂下眸，溫聲道。
“陛下，您對臣有知遇之恩，又這麼看重臣，對臣委以重任。因此臣心裡一直記著您的恩，總想再多做些什麼。既然您希臣安健，臣便聽您的，以後絕不會這麼晚看書。”
陸玄珍角微微揚起。
暖黃的燭包圍著，眉眼的凌厲淡淡融化，向蘇文瀾的眼底染上幾分暖意。
“文瀾，朕都知道。”
知道蘇文瀾知恩圖報。
他能記著太傅對他的恩，在對方意外故後一日不落按時祭拜，便是有心。
雖說他易敏多心，可這也並非蘇文瀾本意，這都是蘇氏族中環境所致。
而且，這也算不上什麼問題。
陸玄珍能清楚到自己的心，正一點點偏到蘇文瀾上。
對於這種改變，並不抗拒。
甚至放縱自己逐漸沈溺其中，蘇文瀾與蘇太傅兩人影，也逐漸重疊到一起。
想這就是不得已下的最好了。
蘇文瀾垂下的睫抖了抖，角漾開一抹發自心的笑。
“陛下，您要找什麼書？臣和您一塊找，等找到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他一提書，陸玄珍想起了沈統。
偏臉看去，就見沈統那麼個大高個，著脖子往暗的角落裡躲。
前鼓鼓囊囊的，不知藏了什麼。
“文瀾，他向你借了什麼書？”
陸玄珍直接問蘇文瀾。
看沈統那心虛樣，估計也不會和說實話，問了也是白問。
蘇文瀾角弧度更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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