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掌櫃:“其實也不算外人,就是幫武陵源蓋房子的老趙,他花銀子跟東家爺買了專利,所以,以後這樣樹作的桌子凳子,都歸他家了。”
專利?石大戶眼睛都瞪了老大,這都能賣專利,不得不說自己的眼實在好,這萬五郎簡直天生的買賣人。
正說著,瑞香齋的夥計來了,從食盒裡把點心一樣樣拿出來,放桌子上,還有一整套茶,本是要留下伺候的,葉掌櫃讓他們退了下去,自己親手煮水烹茶。
已是十月,又是湖邊,夜裡還是有些涼的,不過葉掌櫃讓人在亭子四角放了炭火盆子,便不覺著冷了,杜大人跟周夫子加上葉掌櫃都是讀書人,讀書人最喜歡這明月當空,臨水烹茶的氛圍,而五娘卻更喜歡在屋裡躺著看話本子,所以就是個俗人。
這一點兒跟石大戶倒是差不多,石大戶也沒覺著這種氛圍多好,比起來,他寧願去吃花酒,懷裡抱著姑娘不比這大晚上的在亭子裡吹冷風舒坦嗎。
可看這幾位都的,自己也不好說什麼,便拉著五娘聊天,至於聊什麼,當然是合夥做買賣,於是開口道:“五郎公子若想到什麼好買賣,可莫忘了照顧照顧石某。”
五娘:“石老爺說笑了,有句話說,打劫,賣藥,開學校,這三個都是一本萬利最賺的,您做的藥材生意就是天下最賺的買賣了,哪裡還用五郎照顧。”
石大戶:“五郎若覺得藥材生意好,不如咱們一塊兒幹如何?”
五娘笑道:“您這可是醉話,回頭我當了真,您明兒一早回過神來,不得悔的腸子都青了啊。”
石大戶一聽立馬道:“不是醉話,是真心話,只要五郎公子點頭,我石家的生意分一半都不問題。”
五娘雖然心裡疑石大戶得什麼風,不過,話既然說到這兒了,正好接下去,便道:“分一半,五郎可不敢想,若石老爺有意的話,倒有一樁好買賣。”
石大戶一聽買賣立馬來神了,忙問:“公子快說,是什麼好買賣?”
五娘道:“種藥,石老爺藥材生意做的這麼大,若是自己能種藥,不是比在外面收賺的更多。”
石大戶道:“這件事我也想過,藥材最大的易市便在祁州,祁州也的確出藥材,可種藥材的就那麼幾個縣,幾乎都在祁州城東邊,是因為這邊有河,有河就不愁水,收便有保障,若我想自己種藥材,就得買祁州東邊的地兒,可這東邊的地兒人早都有主兒了,人家就指著這些地餬口呢,哪裡肯賣,至於其他下縣那些地,離著河遠,收都指老天爺,種麥子還沒什麼,就算雨水些,至多就是收差,若是種藥,就不一樣了,種子可比麥子貴多了,若是種下去沒了收,可是虧,那樣的旱地,別說便宜,就是白送我也不能要啊。”
五娘點點頭:“那如果挖一條河呢?”
石大戶一楞看著五娘:“挖一條河?在哪兒挖?”
五娘:“安樂縣,石老爺莫不是忘了,剛在梨香院說過,周夫子過幾日便要去安樂縣上任,周夫子此去便想在安樂縣挖一條河,等這條河挖了,兩邊的地可能種藥材?”
石大戶是什麼人,一聽就明白了這裡面的商機,是啊,如今安樂安平那兩個縣的地價兒便宜的很,自己要是買在手裡,等河挖好了,就算不種藥材,直接賣出去都能賺死。
不過,石大戶也不傻,這前後一想哪還有不明白的,呵呵笑道:“五郎公子這是想讓石某捐銀子幫周大人開河呢?不是石某摳門不捐銀子,實在是這平地裡挖條河,可是比修路更費銀子,一百萬兩扔出去只怕連響都不響。”
五娘:“我覺著這個事兒得換個角度想,您別當這是捐銀子挖河,就當做買賣,這做買賣總得投本錢吧,別管投多本兒,只要能賺回來就是好買賣。”
石大戶點頭:“是這個理兒。”
五娘:“那您算算,如果現在把河兩邊的地買下來,等河挖好了那些地的價錢能翻多倍,就算這賺的銀子跟您捐出的去的持平,您還賺了名聲呢,更為您家公子賺了個好前程,若是您用這些地種藥材的話,就更不用說了。”
石大戶那雙在裡的眼睛,閃閃放,看著五娘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可如何確定哪些地是河兩邊的呢?”
五娘心道,這石大戶還真是賊賊的,的確,這挖河屬於國家工程,國家的工程一,銀子可就來了,歷朝歷代,因修河殺得貪,數之不盡,皆因這裡面利潤巨大,利潤一大,考驗的就是人心,而人心最是不住考驗的,所以石大戶方有此顧慮。
五娘也拿不準,畢竟也不能保證這裡面的變數。
故此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,卻聽周夫子開口道:“那我來作保,若不是按照圖紙上的挖河路線,我周承願辭去你石府做個賬房先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