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聆搖了搖頭，沒說話，上了馬車。蘭芝不敢再問，默默放下車簾，吩咐車伕回府。
顧清聆坐在馬車上，腦海裡想?的卻不再是做賬的事，而?是陸雲枝的話，裴硯舟現在當真已經到如此地步了嗎？
顧清聆終究是被腦海裡的疑問?所纏繞住，向蘭芝開口問?道：“蘭芝，你最近有無?聽到些關於裴硯舟的風聲？”
蘭芝也只是搖搖頭，單單隻知道裴硯舟最近很忙，以及被國公府那邊糾纏不休，若要再詳細一點，便不清楚了。
“奴婢也是聽趙管事隨口提了一，說國公府那邊不依不饒，彈劾的摺子一直沒斷過。的，趙管事也不肯多說，只說裴大人不讓底下人議論。”
蘭芝看著著顧清聆的臉，大膽問?道：“小姐，您是不是擔心?裴大人了？”
顧清聆沒有回答，在心?裡不斷地告訴自己，與沒有關係，他們馬上就能和離了，無?論他如何，都不會再與有關係了。
馬車停了，車伕在外面喊：“夫人，到了。”
顧清聆睜開眼，掀開簾子，就看見裴府的大門，已經在這生活許久了，好似真的為了的家一般。
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才進去，走到岔路口，又?往書房看了一眼，他還?沒有回來?。
這才轉往自己院裡走。走了幾?步，忽然停下來?。
“蘭芝，”回過頭：“你去打?探一下，裴硯舟這些日子到底遇到了什麼事。問?清楚了來?告訴我。”
蘭芝楞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，轉跑了。
顧清聆走進屋裡，在桌邊坐下。桌上還?攤著這幾?日沒看完的賬冊，卻沒有選擇繼續看，而?是將?賬冊合上，推到一邊。
本該鐵了心?與裴硯舟劃清界限，等時機一到便遞上和離書，從此兩不相干。到底在猶豫什麼？
是怕這場風波牽連到自己，還?是終究做不到全然冷眼旁觀？
再想?起今日陸雲枝給出的差事，確實是眼下最好的退路，也是本就有的打?算。
可一想?到陸雲枝是陸雲霄的親妹妹，又?有些猶豫，那段滿心?滿眼都是另一個人的時，荒唐又?難堪，這輩子都不想?再回想?了。
就這麼胡思想?著，天漸漸暗了下來?。蘭芝還?沒有回來?，婢進來?掌燈，問?是否要用晚膳，只淡淡說沒胃口，就打?發了人下去。
天邊已經掛起明月，外頭已是漆黑一片，可好像仍是沒見著裴硯舟回來?，顧清聆躺在的床榻上，閉上眼睛，翻來?覆去折騰了好一會才睡去。
本以為第二日，這些煩心?的事就會自散去，哪想?到這日的早膳時，居然讓見著了難得一見的裴硯舟。
他今日沒去上朝。
裴硯舟就坐在主廳的桌旁，一常服，未著袍，看起來?比往日里更顯疲憊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抬眼過來?，目落在上，卻是亮了一瞬，臉上又?扯起笑容：“夫人。”
顧清聆腳步微滯，沒料到能在這個時間看見他，下意識就斂了神，在另一側坐下。
一屋子靜默，只有碗筷輕的細碎聲響。
垂著眼，一口粥在碗裡撥了半天，也沒送進裡。
朝廷命無?故不朝，絕非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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