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 7 章 窺
李璋回答不了主人的疑問。
開心的滋味他懂，小時候在訓練營擊敗對手，他是開心的。
刀砍過的覺是痛，窒息就更不用說了，執行任務時瀕臨死亡的窒息，沒人比他更清楚。
可一個人，怎能同時開心又痛切，還會窒息？
此後主人再沒有說話，看得出沒指他能說出個一二三來，可一種沒完任務的挫敗，讓他極為不適。
於是經過南玫院子時，他翻牆進去了。
大雨衝散了悶熱，空氣裡浮著草木的香氣，涼，讓人通清澈。
許是太疲倦，腳步沒注意重了點，外間上夜的海棠翻了個，哼嚀一聲繼續睡了。
李璋重新移腳步，悄無聲息飄到南玫床前。
難得的清涼夜晚，窗子開著，帷幔也沒有放下。
長得的確漂亮，然對於主人這樣站在權力頂層的人來說，漂亮人，從不是稀罕之。
月流洩，宛如白蠟的形幽然映眼簾。
好白，比塞外的雪還要白上三分，鬆鬆挽起的頭髮下是纖弱的脖頸，那麼細，輕而易舉就能擰斷。
腰也很細，應該沒什麼力氣，不過看起來很的樣子。
不期然間，玲瓏皙白的被對摺起來的樣子劃過腦海。
人真是奇怪，那麼弱易碎，卻能承男人用盡全力的衝刺。
一縷甜香飄然而至，李璋渾猝然繃，貓一般輕巧躍出窗子。
嫋嫋香菸中，外間的海棠不知何時不見了。
元湛慢慢走進屋子。
樹影沙沙，屋的形過枝葉間隙，清晰地顯過來。
衫垂堆疊在地，又被踢到一邊，就好像床上那個癱無力的人，任人擺佈。
軍中的老油子說娘們的脯子像兔子，李璋當時聽了只覺匪夷所思，兔子是兔子，脯是脯，兩者風馬牛不相及，說破天去也不像。
現在，他盯著窗。
還真是，一跳一跳的，像個小兔子，不，堅實的大白兔……
主人應該很喜歡那實實在在的手，興致一遍又一遍抓握，形狀變換。
不疼嗎？
李璋比劃了下，搖搖頭，無法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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