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他的影越來越遠，南玫按捺不住，高聲喊：“蕭郎！”
只一聲，剩下的話音就被人群的喧囂聲淹沒。
月臺上的蕭墨染卻是渾一震，視線向人群中探尋。
目在空中相撞，南玫在他眼中看到了錯愕，隨即向這邊邁了一步。
他認出了！
南玫激不已，使勁衝他揮手。
一聲就能辨認出的聲音，一眼就能從人群中找到，蕭郎心裡有！
然而下一刻，他卻移開了視線，清冷疏離，彷彿和其他尖的子們一樣，本不了他的眼。
一種無邊的哀愴襲上心頭，腦子開始麻木，覺得氣力正在從上一點一點消失，耳朵嗡嗡響個不停，什麼也聽不到，什麼也看不到了。
連質問都變得沒有意義。
不知道人流把帶到哪裡，只是漫無目的走著。
正是一日當中最熱的時辰，大地一片蠟白，屋舍樹木在蒸騰的熱氣中抖，道旁柳樹葉兒曬得打了卷兒，無打采耷拉著腦袋。
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了，天地間寂寥無聲。
頭暈目眩，腳很疼，很累，膝蓋不能打彎，可停不下來，好像變一行，沒有靈魂，只有灰燼和焦土。
腳下一絆，趔趄跌倒。
冰封之下湧的緒終於尋到缺口，轟隆隆洶湧奔瀉而出。
南玫抱住胳膊埋頭大哭。
元湛從沒見人哭這樣，像是要把這輩子的淚水頃刻倒完，聲音嚎啕，涕淚橫流，毫沒有容表可言。
卻讓他到充滿絕的悲切。
心裡頭說不上什麼滋味，辛酸苦，活像喝了一瓶加了半罐子鹽的老陳醋！
他重重撥出口濁氣，轉頭瞧見李璋一臉困地瞧著他。
這小子難得臉上有表，元湛小小詫異了下，“有事？”
李璋照實說：“如此大費周章，想不通。”
元湛有點自得地微微一笑，“表面看起來怯懦慎微，其實心裡執念很重，認準的事必定一條道走到黑。這樣的人，，就得死去活來，一旦恨，就恨得天崩地裂。”
李璋似乎明白了，主人不只要的，還要佔據的心，所以必須把蕭墨染從心裡趕出去。
他又不明白了，過去多人想跟著主人，且不說大把大把的歌姬舞姬，還有很多出高漂亮又有才幹的貴，主人一個也瞧不上，為何偏偏看上？
他再次說出心中疑問。
這回元湛笑不了，呆滯片刻，“你懂個屁！”拂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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