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，才從迷濛中醒過來。
“李璋？”輕聲喊著，翻坐起?。
船艙狹小，僅能容納兩人而已?，也站不起?來，只能坐著。
元湛從艙外走?進來。
南玫警惕地看著他，“李璋呢？”
元湛低低哼了聲，“跟我?回北地。”
南玫不由提高了聲音，“李璋呢？”
船艙中響起?空氣被重重吞下的聲音，似乎有?誰被噎到了。
“他沒事！”元湛有?幾分氣惱，還有?點委屈，“原本你也要回去，如果不是這小子搗，現在你都渡過黃河了。”
“他在哪兒？”
“我?不會殺他！他安全得很?，也沒傷。”
元湛看著這個冷心冷意的人，乍然一陣酸溜溜的痛楚，“我?都沒追究他跟你……還不夠大度嗎？”
南玫低著頭不看他，既不分辯，也不責罵。
都不問問他怎樣，有?沒有?傷，如何躲過那些明槍暗箭。
元湛很?想告訴自己留在都城冒了多大的風險，可話到邊，又覺得這話極沒意思。
“為一地之主，我?不夠格，明明知道必須馬上回北地，就是沒法子走?。”
他長長嘆出口氣，眉宇間出些許的疲憊。
“什麼也幹不，什麼也想不，滿腦子都是你，睜眼閉眼全是你。”
“我?試著不去想你，但我?做不到。”
“一想到你，這裡就疼得厲害。”他笑?了下，“和?你從北地逃那次還不太一樣，沒有?憤怒，只是痠疼得厲害，比上次失去你更?痛苦。”
“或許這就是心碎的覺，我?討厭這種覺。”
“都說時間長了，人的就會習慣，我?也盼著自己能習慣這種覺，盼著自己絕到麻木。”
“可我?終究做不到。”
元湛往南玫邊坐近，“你那會兒說，如果我?死?了，你也不會高興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……開始有?點喜歡我?了？”
他小心翼翼，眼中帶出莫大的。
周圍靜悄悄的，只有?一聲一聲嘩啦啦的水聲，小船左搖右晃，搖得南玫的心混一片。
本分辨不清此刻充斥心頭的，是喜是怒，是甜還是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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