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第 94 章 均沾
南玫還住在原先那院子。
伺候的人換了一撥, 於南玫而言倒沒什麼兩樣——也不悉原先的婢，左右都是生面孔。
屋裡的鋪陳擺設卻一點沒變，和?離開時一模一樣, 床上堆疊的冬被，桌上歪倒的茶杯，甚至窗前?的水仙白瓷花盆位置都沒變！
現在是夏季, 自然?沒有水仙花, 花盆裡只有一汪清水。
南玫看著白瓷花盆, 一時酸甜苦辣齊齊湧上心頭, 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，恍惚間有如隔世?, 一切悉又陌生。
婢輕聲問，先沐浴，還是先用飯。
“沐浴, 不用進來伺候。”說。
臥房後的小浴室水霧氤氳, 南玫閉著眼睛靠在浴桶壁上，什麼也不去想，任憑水溫地拍打著子。
有人進來了，腳步很輕, 很穩。
南玫倏然?睜開眼睛，“李璋？”
李璋低低應了聲，把換洗服掛在屏風後的架上。
啊，原來忘記拿服了。
南玫猶猶豫豫問：“你進來時，有人看見沒……”
李璋手一頓, “沒，們都去到後罩房休息了，也沒有上夜的人, 這個院子裡現在就咱們兩個。”
南玫一怔，是不是元湛特意?待了，以免尷尬。
李璋沒有多做停留，轉出去了。
月亮升上樹梢，南玫著溼漉漉的頭髮，從小浴室轉出來。
李璋正在擺飯菜，熱氣?騰騰，應是灶上剛做好的。
南玫下意?識看了眼窗外。
迴廊下的燈籠發出黃的暈，沒有人影，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幾聲怯怯的蟲鳴。
李璋說：“王爺去中軍大?營了，今晚不會回來。”
南玫嗯了聲，重?新把視線挪到屋。
須臾，又問：“會打起來嗎？”
李璋仔細琢磨了片刻方開口：“當今猶在，齊王沒有正當理由起兵，他的軍隊一旦踏出齊地，就是謀反，從道?義上就先輸了。”
南玫輕聲道?：“謀反，哪怕齊王打到了都城，也坐不穩帝位？”
“對，所以任何人起兵，都講究‘師出有名’。”
“元湛會不會趁皇后和?齊王兩敗俱傷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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