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景緻豁然開朗。
這裡是他於靈界的居所，不是天界司命殿那般恢弘肅穆，而是依著長生神樹的枝幹而建的一座小小院落。
雪舒展著華麗的羽翼，在雲間盤旋翱翔，偶爾發出一聲清越的鳴，響徹九霄。
那株通天徹地的長生神樹屹立於院落中央，枝繁葉茂，每一片葉子都泛著淡金的華。
葉脈之上鐫刻著凡人看不懂的古老符文，那是眾生的命軌，是無數人一生一世的悲歡離合。
浮雲自腳邊流過，仙鶴自天際飛還。
風從四面八方吹來，帶著長生花清冽的香氣。
“請坐。”
靈澤引至樹下一方白玉案前，兩人相對而坐。
案上置著一套琉璃茶，通如冰，映著星輝與雲影。
他親自為泡茶。
取茶葉、注靈泉、烹雪水、點茶湯。一整套作行雲流水，賞心悅目。
“雪玉生煙，可還合你的口味？”
靈澤將茶盞輕輕推至月流雲面前，杯中是澄澈的碧茶湯。
霧氣嫋嫋升騰，在半空中凝縹緲的雲絮，淡淡生煙。
“嗯。”
月流雲接過茶盞，淺抿一口，茶香清冽，回甘悠長。
他們所的這座小院，正對著靈界最為壯闊的一片雲海。
此時正值靈界的黃昏，落日熔金，將萬頃雲濤染了層層疊疊的瑰麗澤。
“茶很好喝。”
月流雲的長髮被風輕輕吹起，手捧著茶盞，微笑著說道。
靈澤端起自己的茶盞，面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謫仙模樣，心底卻因此番獨自前來，生出了幾分張。
已經很久很久，沒有這樣單獨尋過他了。
“流雲要問的是何事？”
他垂眸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，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是這樣的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