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
可現在，他就像一頭在鬥牛場上的被鬥牛士拿著紅布引的公牛，隨時隨地，都會失去控制，變得憤怒。
這不是他。
他這是怎麼啦？
坐在床沿上，周亦白往床頭裡一靠，就隔著差不多一米的距離，一瞬不瞬地看著另外一張床上眉心輕蹙著可是卻睡意深沉的江年。
醉酒的滋味，應該不好吧，要不然，怎麼會一直蹙著眉頭，片刻也沒有鬆開過。
還是說，蹙著的眉頭，不是因為醉酒，而是因為別的。
江年呀江年，為什麼，為什麼你不離開，為什麼你不走？
就這樣，定定地看著江年，時間，一點一滴的過去，窗外沉沉的黑幕，隨著時間的流逝，一點點褪去被，漸漸被金的晨染亮，平靜的湖面，又開始泛起星星點點的金。
江年酒醒了，緩緩睜開雙眼，看到的，便是窗外的湖面上，波粼粼，漣漪一圈圈泛開的如夢似幻般的景象。
就躺在床上，江年一不，雙眼看著窗外的湖面，大腦裡不斷閃現的，卻是昨晚在天上人間的畫面。
昨天晚上在天上人間，應該是喝多了，然後，好像是被人扶著離開了位置，去上洗手間，再然後......
想到什麼，江年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，不由地便了一下。
但此刻，上穿著乾淨的浴袍，不是正好好地躺在西湖國賓館的床上麼？
是周亦白帶回來，然後讓人給洗了澡換了浴袍麼？
想到這，江年回頭，往後的另外一張床看去。
不過，就在回頭看過去的時候，一眼，視線便跌進了周亦白那雙明顯布了紅的黑眸裡。
周亦白就那樣，靠在床頭裡，睜著眼，一瞬不瞬地看著，似乎早就知道已經醒了似的，而此刻他的上，還穿著昨天的，明顯的，江年還嗅到他上淡淡的菸酒的味道。
他......一夜沒睡麼？
“早！”一眼的對視之後，無比平靜的，江年跟周亦白打招呼。
周亦白看著江年，看著跟以前一樣，那麼平靜那麼淡然的江年，狹長的眉峰，不淡淡擰了一下，黑眸也跟著沉了沉。
不過，他卻並沒有要開口跟江年打招呼說話的打算，就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，一瞬不瞬。
江年看著周亦白，和他對視著，漸漸清晰的覺到，他眼裡一異與平常的愫在湧起，甚至是慢慢從眉目間溢了出來。
但是，江年看不懂，也懶得猜。
所以，收回視線，然後，掀開被子，下床。
不過，床邊卻並沒有的拖鞋。
反正房間裡到鋪的都是地毯，江年完全不用擔心，所以，直接打著赤腳下了床，往櫃的方向走，打算拿了，去外面的洗手間換上。
“你就不想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？”最終，周亦白沒忍住，在江年從他的視線裡走出去之後，他嘶啞了嗓音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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