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
“阿年，阿年.......”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當週亦白大腦裡的熊熊怒火跟慾一聲冷卻下來的時候，他立刻就慌了，害怕了。
看著閉著雙眼，死死咬著牙關，一張小臉煞白煞白，連兩片瓣都完全沒有什麼，兩行淚水早就將枕頭打溼了一大片，渾都在不斷抖著的江年，從未有過的驚慌和害怕，霎那湧上了周亦白的心頭。
“阿年，對不起，對不起.......”
抖著，周亦白爬起來，去捧起江年的臉，大拇指指腹，去輕拭眼角的淚，去將江年抱進懷裡，抱住。
也就在他低頭的霎那，病床那白的床單上，一抹刺眼的梅，映了他的眼簾，驀地，他瞪大了雙眼。
原來，江年是騙他的，沈聽南也是騙他的，他們沒有睡，他們本沒有睡過。
“阿年，阿年，對不起，我錯了，阿年.......”拼命地，周亦白抖著，比懷裡的江年抖的更加厲害，他低頭，去吻江年眼角的淚，去吻的鼻尖，去吻的本沒有的瓣。
可是，極其厭惡的，江年撇開了頭。
“周亦白，我們離婚吧，我只要和你離婚。”低低的，氣若游般的，江年要求。
“阿年.......”
“求你了。”三個字，從骨中溢位，用盡了江年最後的力氣。
看著懷裡閉著雙眼，完全都不願意睜開雙眼來看一眼自己的江年，周亦白淚如泉湧。
此刻，從未有過的懊悔，自責，歉疚，痛恨，對自己的痛恨與憤怒，像魔爪，狠狠地揪著他，似要將他的心臟碎，脖子掐斷，讓他痛不生。
“阿年.......”閉上眼，周亦白地抱住江年，像是從的上，汲取最後的一溫暖，“好，我答應你，我答應你。”
淚水，滾燙，從周亦白的眼眶落，砸在江年的臉上。
江年扯起角，微微一笑，撇開了臉，低低道，“謝謝.......”
“對不起，阿年，對不起.......”
..............
這天，周亦白簽了離婚協議書之後，就離開了醫院，此後的一個星期裡，他再也沒有出現在醫院，江年也沒有再見到他，直到，一星期後，江年出院，周亦白才又出現在的面前。
但沈聽南倒是天天往醫院跑，保鏢並沒有阻攔他。
“聽南，那天早上我說的話，都是為了刺激周亦白的，你別當真。”在出院的這一天，一大早，沈聽南就來了醫院，接江年，江年收拾好了所有東西，微微笑著，跟他解釋。
沈聽南看著江年，心疼的要命，又一次追問道，“那天我被帶走後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，周亦白他對你做了什麼？”
這一個星期下來，江年沉默的太異常了，每次他來看，都是一個人愣愣地發呆，要麼坐在病床上，要麼坐在推拉玻璃門前的沙發裡，要麼就是坐在病房外的臺上，他跟說話，很多時候本聽不到，就算是聽到了，也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一聲，便再沒有了其它，甚至是整個人的神都是有些恍惚的，原本那雙無比澄澈清亮的眸子，在那幾天，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霾般，一直灰濛濛的，看不到往日的一亮。
今天，終於正常些了，所以，沈聽南才又忍不住，開口追問。
江年看著他，又是微微一笑，“沒什麼，就是又大吵了一架而已。”
“阿年，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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