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
這一年裡,江年菸的越來越猛了,但是,從來不當著陸承洲的面,每次都是躲在洗手間裡,完之後,會把手上的煙味洗掉,把臉上的淚水也洗掉,儘量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跡。
不過,這次,江年沒控制住,在陸承洲的病房外了起來。
幾分鐘之前,陸承洲把和所有的人從病房裡趕了出來,只留下了他自己和主治醫生在裡面。
陸承洲說,他想自己和醫生單獨聊聊。
江年害怕,真的好怕好怕,雖然早就知道,這一天終究會來臨,只是時間的早晚問題。
雖然,五年前在知道陸承洲患上了胰臟癌晚期的時候,就在做準備了。
可是,五年了,整整五年過去了,還是沒有辦法準備好,而且,時間越臨近,便越害怕。
知道,這次,陸承洲是真的行了,他真的快要離開了,所以,更加害怕了,害怕到夾著香菸的手,都抑制不住地在抖。
“江總,老闆已經竭盡全力的陪在您邊五年了,這次,他是真的撐不了了,他太難了,您放他離開吧!”李何東站在江年的對面,過層層濃濃的青白煙霧,看著不斷地抖著的夾著香菸往邊送的手,他手過去,一把握住了江年的手腕,無比嚴肅認真又誠懇地道。
陸承洲痛得死去活來的樣子,他見過了一次又一次,而且現在,陸承洲本已經吃不進去任何的東西,他已經開始嘔了,大量大量的吐了出來,只能靠藥和機維持他的生命了。
陸承洲是一個有尊嚴的男人,特別是在江年的面前,從來不願意讓看到他痛苦狼狽的一面,所以,他了解並且相信,到最後,陸承洲一定不會全滿各種管子,毫無尊嚴和形象地活在江年的面前和心目中。
他那麼江年,哪怕是死,他也會在江年的面前死的有形象,有尊嚴。
“閉!”抖著,江年抬起雙眸,看著眼前有些模糊的李何東的臉,近乎低吼地出聲,“我不會讓承洲這麼快就離開的,我不會!”
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年,李何東握著夾著香菸不斷抖的手,並沒有鬆開,只是沉沉看著,沉沉質問道,“江總,您這是自私,您有真正想過老闆的嗎?”
“李何東,我讓你閉!”看著李何東,江年水汽氤氳的眸子,倔強地回敬著他,再次低吼。
這是五年來,第一次這麼魯地對待李何東。
“江總,太太,我就問您一個問題。”看著江年,李何東還是握著的手,不松,堅的語氣無比嚴肅地繼續道,“您是想老闆能安心的快樂的毫無缺憾地離開這個世界,還是希老闆努力堅持了五年的東西最後毀於一旦,毫無尊嚴和面,甚至是帶著厭棄地離開這個世界?”
站在那兒,此刻,江年面前繚繞的青白煙霧已經散去,過眼眶裡那些瑩亮的,更能看清眼前的李何東,看清他臉上和眼底的堅定。
此刻,面對李何東的質問,居然無話可說,一個反駁的字也說不出來。
是呀,知道,比誰都清楚的,在過去的三個月時間裡,陸承洲在面前揚笑著的每一分鐘,都竭盡了全力。
可是,陸承洲走了,怎麼辦,要怎麼辦?
不,不!
下一秒,江年將自己的手從李何東的手裡用力了出來,然後,指尖的香菸再次被送進裡,狠狠地了起來,著著,大顆大顆的眼淚便不斷地滾落下來,就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病房裡,陸承洲的病床呈45度角搖了起來,他仰躺在病床上,抬起右手,拔掉了在左手上的針管,同時,也拔掉了其它的管子。
全球最好的首席腫瘤專家做為陸承洲的主治醫生,站在病床前,看著陸承洲所有的這一切,卻並沒有向前阻止。
作為首席的腫瘤專家,他太清楚,胰臟癌晚期發展到最後的階段,病人將會承怎樣的痛苦,又會是怎樣徹底失了尊嚴地活著。
“陸先生,你如果真的想要採取安樂死,我做為您的主治醫生,我並不反對,但是,這個只是你自己堅持我還不能同意,還必須得由您的太太簽字同意才行。”看著病床上已經虛弱至極的陸承洲,醫生向他表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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