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昭點頭答應了，從那天起每天下午都來我的院子裡跟我一起對賬本。
學東西很快，看數字的敏銳度比春鶯還高——大概是做暗探養出來的習慣，對細節格外留意。
有一次幫我核對一批冬的採購單，忽然指著一行字說：”姐姐，這批棉花的價格偏高了——我上個月在城西看到同一家棉莊的報價，比這低了兩。“
我湊過去一看，說得沒錯。
”好眼力。“我在那行字上畫了個圈，”這筆單子是王全經手的，看來我上回沒有嚇住他。“
容昭有些擔憂地看著我：”王全會不會……“
”不會。他貪的都是小錢，夠不上發賣的份兒。但這種人得經常敲打一下，不然越貪越大。
“
”姐姐理這些事，好像一點都不費力。“
”費力的事我都在腦子裡費完了，做出來的時候自然就輕鬆了。“我合上賬本，”做生意跟打仗一樣——仗是在開打之前就贏的，等你拔刀的時候再去想怎麼贏，那就晚了。“
容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這些事我做得乾乾淨淨，沒有留下任何把柄——漕運排程本來就是商號的正常經營，誰先到貨誰先發，公平合理。
承恩侯的人找到碼頭上打聽，我大哥的夥計笑嘻嘻地說：”不好意思啊，最近生意太好了，船不夠用，得排隊。“
氣死他也說不出什麼來。
夏末的時候，國公爺來了一封信。
這封信是給我的，不是賬目公文——裡面夾著一朵乾的小花，還有一行字。
”西陲的花開了，想著你也能瞧一眼。“
我看著那朵夾在信紙裡的乾花，怔了很久。
春鶯湊過來瞄了一眼，倒吸一口氣：”國公爺這是開竅了？！“
”也許是了什麼刺激。“我把花夾進賬本里——反正那本賬本除了我誰也不會翻。
秋天的時候，國公爺又回京了。
這次不是述職，是傷——西陲打了一場惡仗，他被敵人的箭中了肩膀，朝廷下旨讓他回京養傷。
他到府上的時候已經是半夜，我被莊叔起來，披著裳趕到前院。
他坐在馬車裡，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，已經洇了，臉白得像紙。
邊的親衛扶他下來，他擺了擺手，自己站穩了。
看見我，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：”賬本帶了沒有？路上來不及看……“
我差點沒忍住翻白眼。
”你都傷這樣了，還看什麼賬本！先進去，大夫來換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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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拉裡往他把兒勁點了使，膊胳邊那的傷沒他住扶前上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