幅度很小，像是讚許，又像是隨意地應了一聲。
然後，他轉向黑人，語氣平淡。
“你聽見了。梁大人是朝廷好，不懼生死。你拿他威脅不了本。”
黑人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他沒想到，這人竟真的不在乎縣令的死活。
“你……”
黑人咬牙切齒，手臂箍得更。
梁維華的脖子被勒得咔咔響，臉漲了豬肝。
“別以為我不敢殺他！”
崔默潛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那目太平靜，靜得讓人心裡發。
黑人被這目看得怒火中燒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他本來是抱著拼死一搏的念頭挾持人質，可對方本不把這當回事。
那他還挾持個屁。
“既然你們不管他的死活，那我就全他！”
黑人怒吼一聲，手臂猛地用力，刀鋒揚起。
梁維華覺脖子上的力道一鬆。
可他來不及慶幸，因為下一瞬，那刀就劈了下來。
完了！
梁維華腦子裡只剩這一個念頭。
他閉上眼睛，渾上下每一塊都在發抖。
等著那冰涼刀刃砍進脖子的劇痛。
等著自己的噴出來。
一息。
兩息。
三息。
脖子上的痛沒有加劇，只是原先那道傷口還在作痛，還在往外滲。
沒有刀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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