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,燈火通明。
蘇銘穿著一深藍真睡,手中端著一杯溫牛,緩步走到窗邊。
窗邊的人正披著米白睡袍,長髮鬆鬆挽在腦後,出纖細白皙的脖頸,側臉線條比年五前更顯清麗,眼底卻多了幾分當年沒有的沉靜與銳利 ——
正是五年前在港城轟一時的逃婚新娘,如今執掌蘇家大半產業的夏雪。
“小雪兒,” 蘇銘將牛遞到手中,“你真的要回港城?”
夏雪接過牛,輕輕抿了一口,“嗯,當年我在薄家的委屈,被夏家逐出家門的恥辱,還有那段被肆意踐踏的真心,總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頓了頓,眸微斂:“不是回頭,是討債——討回我母親的尊嚴,討回蘇家的面,也討回我自己的完整。”
蘇銘單手兜,側頭看:“決定了?”
“嗯。”夏雪點頭,聲音不高,卻斬釘截鐵,“港城欠我的,我會連本帶利,一分不地拿回來。”
話音剛落,一陣啪嗒啪嗒的小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一個四歲的小傢伙頂著蓬鬆黑髮,穿著小熊睡,嘟嘟的小短跌跌撞撞衝進來,後保姆追著喊“小爺慢點”。
他長得雕玉琢,眉眼有夏雪的清麗,卻帶著掩不住的英氣,尤其那雙眼睛——漆黑明亮,眼尾微挑,與某個男人幾乎一個模子刻出。
“媽咪——!”糰子一頭撞進夏雪懷裡,甜橙香混著沐浴味道。
夏雪心口瞬間化溫水,蹲下張開手臂,把糰子抱個滿懷。
了兒子絨絨的發頂,低頭在他嘟嘟的臉頰上親了一口,“怎麼還沒睡?”
小傢伙摟住脖子,小腦袋在頸窩蹭啊蹭,聲音聲氣卻認真得不得了:“媽咪真的要回家嗎?那裡有沒有小朋友?有沒有大舅舅家這麼大的梯?還有草莓蛋糕嗎?”
夏雪失笑,鼻尖輕他的鼻尖,“有,都有。還有好多你沒見過的風景。”
“那我要陪媽咪!”小傢伙起小脯,黑曜石般的眼睛亮閃閃,“我是小男子漢,要保護媽咪!”
那一瞬,夏雪眼底掠過複雜——
港城,於而言,是傷痛的源,卻也是必須回去的戰場。
而這個孩子,是最珍視的寶貝,也是必須拼盡全力守護的肋與鎧甲。
蘇銘站在一旁,看著孩子與某人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尾,輕嗤一聲——
薄宴臣,你做夢也想不到,當年被你嫌棄的“聯姻工”,如今帶著你的小版,風風殺回去。
他收起緒,溫聲開口:“港城那邊,我已經讓人提前去佈置了。住、安保、必要的社網路,都會安排妥當。薄家雖然在港城基深厚,但我們蘇家,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他走到蘇雪邊,拍了拍的肩膀,
“你放心回去。記住,你背後有我,有整個蘇家。沒人能再像五年前那樣,欺負你,輕視你,更沒人能你和孩子一手指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