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,你是我小師妹?”
“如假包換。”夏雪揚了揚手機,“前幾年線上會議多,又總戴著口罩。讓師兄到今天,才見到‘本尊’。”
“沒想到……真沒想到!”
劉榮搖頭失笑,目在夏雪牌和臉之間來回掃,“蘇雪、夏雪,早該猜到是同一個人。”
“回到蘇家後,我用了母親的姓氏,蘇雪。”輕描淡寫一句揭過。
為躲開薄家與夏家的眼線,以“蘇雪”份拜宋玨門下。
憑藉過人的語言天賦和近乎自的勤,不僅拿下阿拉伯語同傳頂級證書,還把歐洲五大語系外加俄語、葡語統統考到專業水準,為宋教授門下最“離譜”的弟子。
宋玨一生只正式收過三名學生——劉榮是大師兄,此刻看向夏雪的眼神像發現一座會走路的金礦,又驚又喜。
他眼珠一轉,忽然計上心頭,將臉難看的薄詩雅往夏雪面前輕輕一推:
“對了,這位……你應該認識,就不用我多介紹了。薄小姐是過來實習的,但實戰經驗為零。我那邊還有三個徒弟要統籌,實在不開。師妹,你幫我帶帶?”
薄詩雅角猛地搐了一下,覺一火氣直衝天靈蓋。
讓跟夏雪學?!聽夏雪的吩咐做事?!這簡直比當眾扇耳還要屈辱!
強忍著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和鄙夷,從牙裡出一句話,“劉翻譯……我能不能……換個人跟?”
劉榮嘆了口氣,語氣有的嚴肅:
“薄小姐,不是給你找不痛快。今天會場裡,沙特石化主席講海灣方言,阿聯酋主權基金CEO一口阿布扎比口音,英語只會hello和price。一個詞翻錯,就是幾千萬元的窟窿。
我小師妹是母語級阿拉伯語,七種外語著轉,外部老翻譯都誇是天賦怪。你跟著,能學到怎麼在槍口上跳舞,比站我旁邊遞檔案強一百倍。”
薄詩雅臉青紅錯:拒絕=當眾認輸+“輸不起”實錘;
答應=向最討厭的人低頭,還要喊“老師”。
兩邊都是死衚衕。
夏雪淡聲給最後一刀:“不願意就算了,我請師兄另找人帶你。”
後臺廣播突然響起:“各位工作人員請注意,距離國際經貿論壇正式開場還有十分鐘,請各展區做好準備,翻譯人員到指定位置待命。”
劉榮抬表掃一眼,不給薄詩雅繼續天人戰的時間,拍板定論:“就這麼辦!薄小姐,別耍小子,跟你夏雪姐好好學。夏雪,我先去前場,這兒給你!”
說完,他匆匆朝主會場方向跑去。
廣播再次催促,紅燈閃爍,倒計時進最後五分鐘。
後臺走廊人聲嘈雜,腳步聲、對講機電流聲混作一團。
薄詩雅站在原地,臉彩得堪比調盤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