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雪甚至放下了手中的鋼筆，抬眸看他，“韓總來了？坐。”
韓旭愣了一下，準備好的質問卡在嚨裡，順勢在對面坐下，試探道：“蘇總，聽說早上我那邊有點小誤會？法務部需要資料，直接跟我說一聲就行，何必勞他們跑一趟？需要我幫忙解釋嗎？”
夏雪合上手中的鋼筆，“這點小事如果都要勞煩韓總親自解釋，那我高薪聘請的法務團隊，豈不是都要失業了？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，畢竟是我分管的工作，理應由我配合。”韓旭不準的路數，只能順著話頭表忠心。
“韓總真是敬業。”夏雪點點頭，語氣聽不出褒貶。
韓旭看著平靜無波的臉，心裡那火氣憋著發不出來，只能耐著子：“蘇總如果對專案有什麼疑問，或者需要我提供任何協助，儘管開口。”
“哦，對了，”夏雪像是才想起來，按下了線電話，“白雲，問問法務部，韓總那邊的資料‘核對’完了嗎？韓總親自來了，讓他們儘快把資料送回去，別耽誤專案部的正常工作。”
電話那頭白雲心領神會地應了聲。
很快，法務部的人就將那幾箱資料原封不地送回了專案部。
韓旭氣沖沖地來，滿心疑兼暗自得意地回去了。
一進自己辦公室，看到下屬們小心翼翼又帶著崇拜的眼神，他方才在夏雪那裡的憋悶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“不過如此”的輕蔑。
“哼，黃丫頭。”他哼了一聲，對圍攏過來的心腹說道，“我吃的鹽比吃的米都多，還想踩到我頭上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“還是韓總厲害，一齣手就鎮住了。”立刻有人奉承。
“要我說，蘇家就是太看重緣了，把這麼重要的集團給一個都沒長齊的小姑娘，能懂什麼？拿什麼服眾？我們這些在集團幹了二三十年的老人，哪個不比有經驗有資歷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還得是韓總您這樣的老將坐鎮才行。”
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與馬屁聲，將韓旭捧得飄飄然。
“不自量力，”韓旭靠在老闆椅上，蹺起二郎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這個空降的總裁，能折騰出什麼水花來。”
...
“找到想要的東西了？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白雲晃了晃手中一個不起眼的隨碟，“關鍵證據都在這裡面了，還有幾份‘意外收穫’，涉及他之前負責的東南亞那個爛尾專案，吃相真夠難看的。”
“韓旭這會兒，估計正嘚瑟著呢。”夏雪淡淡地說，重新拿起鋼筆。
“可不是嘛，”白雲笑道，“他肯定以為您怕了他，或者想拉攏他，所以才客客氣氣把東西送回去。這會兒八在辦公室裡眾星捧月呢。”
“讓他再高興兩天。站得越高，摔下來的時候，看的人才越多，記得才越清楚。殺儆猴這出戲，總得把‘’先養了，才能讓‘猴子’們看得明白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白雲由衷佩服，“還是蘇總深謀遠慮。”
“明晚國際港口的應酬——”
“行程照舊。”
“可能會到薄。”
“無所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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