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宴臣的目先是在夏雪平靜無波的臉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轉向捂著頭、滿臉委屈和憤怒的薄詩雅,聲音聽不出緒:“走吧。”
夏雪以為這聲“走吧”是對他那個不省心的妹妹說的,正等著看薄詩雅如何哭鬧,不料自己胳膊突然一。
“哥——!”薄詩雅“蹭”地站起來,指著自己頭上的傷,“你看清楚!是打我!你不管我就算了,還拉走?!”
“薄宴臣,你放開我!”夏雪幾乎同時冷聲開口,試圖甩開他的手。
薄宴臣非但沒鬆手,反而握得更,他側目看向薄詩雅,語氣冰冷:“爸已經在來的路上了。你與其在這裡撒潑,不如好好想想,待會兒該怎麼跟他解釋,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蘇氏集團,又為什麼會弄這副樣子。”
一提到父親,薄詩雅囂張的氣焰瞬間萎靡了大半,臉唰地白了。
本是想去夏雪那裡逞威風、出口惡氣,結果不蝕把米,反被打得頭破流,事還鬧到了警署。
父親最重家族聲譽和面,知道如此胡鬧,還牽扯到夏雪(蘇家),恐怕雷霆震怒是免不了的。
薄宴臣顯然懶得再跟這個愚蠢又衝的妹妹多費口舌,拉著夏雪,轉就要離開。
“薄宴臣!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夏雪被他強行帶著走,怒火中燒,“我打了你妹妹,你難道還想跟我上演什麼深義重、不計前嫌的戲碼?”
薄宴臣腳步未停,只側頭瞥了一眼,語出驚人:“主送上門找打,我除了說你打得好,還能怎麼辦?”
夏雪:“……”
被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噎了一下,還沒回過神來,已經被半拉半拽地帶出了警署,徑直塞進了他那輛黑賓利的後座。
“放我下車!”夏雪用力去拉車門,卻發現早已鎖死。
薄宴臣坐進側,對前座的陸池吩咐:“去帝景別墅。”
“薄宴臣,你——”
夏雪的怒斥還未說完,包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拿出來一看,是劉芳的號碼,心頭莫名一跳,立刻接通。
“大小姐!”劉芳的聲音著焦急,“剛才兒園老師打電話來,說小爺在兒園跟別的小朋友起衝突了,老師讓家長趕過去一趟!”
夏雪的心猛地一沉,“好,我知道了,我馬上過去!”
結束通話電話,立刻轉向薄宴臣,語氣急促:“停車!我現在必須去兒園!”
薄宴臣從簡短的通話中已聽出端倪,眼神微凝:“陸池,改道,去兒園。”
兒園,老師辦公室。
氣氛有些微妙。
念念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椅子上,小臉上一片與年齡不符的平靜,甚至帶著點超越稚的冷然。
而他對面,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正哭得撕心裂肺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旁邊站著顯然是他母親的人,正滿臉心疼又氣憤地哄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