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你——不配。”
男人徹底怔住,臉上那點因為“承諾”而勉強維持的溫和期待還未來得及完全收回,就僵在了角。
他眼中閃過一錯愕和難以置信,似乎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回應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個決定特別偉大?特別有擔當?特別像個男人?”
夏雪本不給他開口辯解或反應的機會,一連串帶著嘲諷的質問便砸了過來,帶著抑不住的怒火和悲哀,
“犧牲自己的脈,把偌大的家業給一個‘別人’的孩子?薄宴臣,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天地了?”
看著他瞬間僵住、甚至有些茫然傷的表,只覺得心口那悲涼更甚,
“我告訴你,我聽到這些話,只會覺得——”
頓了頓,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弧度,
“可、笑。”
——一個連親生兒子站在眼前都認不出,還要拐彎抹角、心積慮地從孩子口中套話、去打聽“孩子爸爸”好不好的男人;
一個在過去的歲月裡,給予們母子只有冷漠、忽視和傷害的男人;
一個直到此刻,還在自以為是、高高在上地“施捨”憐憫和“彌補”的男人……
也配談“彌補”?
也配談“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”?
笑話。
薄宴臣被這番充滿恨意與鄙夷的冰冷話語震得臉一白,瞳孔驟。
他不明白,為什麼他鼓足勇氣、放下所有驕傲、甚至做出如此“犧牲”的真心,換來的不是一容,不是一點緩和,而是如此激烈、如此徹底的排斥與……恨?
“你本……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夏雪的聲音更冷,“你所謂的‘彌補’,不過是你自己一廂願的,是你高高在上的施捨。在我看來,一文不值,甚至……令人作嘔。”
“媽咪——”念念有些害怕地看著臉鐵青、眼神冰冷的媽咪,“我今後再也不吃叔叔做的早餐了,你不要生氣好不好?”
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孩子,夏雪眼眶一紅,差點掉下淚來。
將兒子輕輕摟進懷裡:“念念乖,媽咪沒有生你的氣,一點都沒有。是媽咪不好,聲音太大了,嚇到你了,是不是?”
輕輕拍著兒子的背,目卻越過念念小小的肩膀,冷冷地掃向還僵立在原地的薄宴臣,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:滾。
薄宴臣讀懂了的眼神。
他知道,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,都只會讓況更糟。
他深深地了母子一眼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,最終什麼也沒說,轉離開了別墅。
坐進車裡,薄宴臣頹然倒在駕駛座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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