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雪背後有深城蘇家做靠山,基穩、底氣足,本不吃竹子協會那套蠻橫手段;
薄家更是港城食鏈頂端的存在,薄盛天居高位,薄家不僅是港城首富,在政商兩界的人脈盤錯節,薄宴臣作為薄家太子爺,竹子協會就算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輕易招惹。
有這兩家牽頭,一個手握蘇氏集團的實業基,一個掌著薄家的資源勢力,一唱一和之下,金屬腳手架的推行竟出奇的順利。
那些早就想擺竹子協會控制的建築公司,見有兩大巨頭撐腰,紛紛應聲跟進,不過數月,竹製腳手架的市場份額便一落千丈,竹子協會的囂張氣焰,也終於被狠狠了下去。
夏雪端起酒杯淡淡回應,“劉署長過獎了,推行金屬腳手架,不過是做了分之事,工人的安全本就該放在第一位,談不上功德。”
薄宴臣也端起酒杯,聲音低沉沉穩:“蘇總說得對,安全為本。薄家不過是盡了些行業責任,倒是要多謝各位同行肯響應,才能讓新規落地得這麼快。”
席間的氣氛因這番話愈發熱絡,眾人紛紛上前與夏雪、薄宴臣寒暄敬酒,言語間滿是奉承。
夏雪從容應對,進退有度,一杯酒淺嘗輒止,始終保持著恰到好的疏離;
薄宴臣則默默站在側,替擋下了不推不掉的酒,偶爾有人打趣二人 “珠聯璧合”,他只是淡淡含笑,不置可否,而夏雪,卻始終面淡然,彷彿未曾聽見。
飯局結束,兩人一起離開。
薄宴臣席間喝了不酒,此刻已是微醺狀態。
港城的夜晚雖然溫度不低,但溼鹹的海風吹來,還是有些涼意。
夏雪剛走出大門,一件帶著溫的外套便罩到了肩頭。
昏黃的燈下,他臉頰微紅,眼神也有些迷離。
見夏雪抬手要取下他的服,他按住的手,“我沒別的意思,你穿得單薄,小心著涼。”
“多謝。”
薄宴臣朝後跟來的陸池手,陸池立馬遞過去一個檔案。
薄宴臣將檔案遞給夏雪。
夏雪沒接,問:“這是什麼?”
“夏雨賣給薄氏,位於葵涌的那個碼頭的轉讓書。”
夏雪抬眸看向他,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那碼頭本就是蘇家的資產,當年被夏雨低價賣給了薄氏,” 他看著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我現在不過是歸原主。”
夏雪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,“多錢,我讓財務明天打給你。”
從不會平白無故接別人的東西,哪怕這碼頭本就該是蘇家的,也絕不會藉著他的手,欠這份人。
薄宴臣看著這副涇渭分明的模樣,心頭微微發,卻也沒再繞彎,報出一個數字:“十億。”
這價格遠低於碼頭實際市值,他刻意了價,卻又怕察覺後拒不接,只能選了一個不算過分的數字。
誰知夏雪連半分猶豫都沒有,乾脆利落地應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薄宴臣將檔案袋輕輕放在側的白雲手中,低聲道:“檔案我讓陸池整理好,明天會讓律師對接蘇氏的法務,手續辦齊,碼頭就歸蘇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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