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不知何時又折了回來，小小的影僵在門邊，小手還半捂在眼睛上，指間出圓圓的眼睛，著梳妝檯上幾乎融為一的兩個人，眼睛睜得溜圓，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夏雪猛地驚醒，像是被燙到一般，下意識用力將薄宴臣推開。
男人猝不及防，“砰”地一聲撞在門板上，疼得他眉心微微一蹙，卻沒敢出聲，只是無奈地看著，哭笑不得。
薄宴臣，“...”
夏雪連忙從梳妝檯上跳下來，尷尬地把鬢邊凌的碎髮別到耳後，聲音輕得幾乎飄起來，強裝鎮定地問：“怎麼了，念念？是不是又想找胖虎玩？”
小傢伙魂不守舍地眨了眨眼，音飄乎乎的，還帶著幾分懵懂：“沒……沒事，我就喊喊媽咪。”
說完，他像只被雷劈過的小企鵝，搖搖擺擺地轉往外走，小子還有些僵，顯然是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看到的一幕。
薄宴臣見狀，悄悄鬆了口氣，手想去把夏雪拉到邊——
“對了！”
前方的小背影忽然猛地剎車，飛快地轉過來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直直盯著兩人。
薄宴臣到一半的手瞬間回，背到後，姿站得筆直，臉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，耳卻悄悄泛起了紅。
念念了眼睛，小癟了癟，眼眶裡很快就包了一層淚水，卻還是強裝認真地宣佈：“媽咪，記得生小妹妹，我不喜歡小弟弟。”
話音落下，眼眶裡的淚珠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，可他卻倔強地抿著，不肯哭出聲來。
夏雪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瞬間懵了，腳下一個趔趄，差點栽倒，連忙扶住檯面穩住形，又驚又窘地問：“……你從哪兒學的這些七八糟的？”
“小舅舅說的！”念念噎了一下，小手了眼淚，“小舅舅說，男生和生親親，就會有小寶寶的。媽咪……你不會有了小寶寶，就丟下念念吧？”
夏雪所有的尷尬和慌瞬間都煙消雲散，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，把兒子摟進懷裡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順氣，“不會的，念念乖。媽咪這輩子只要念念一個寶貝，小妹妹、小弟弟都不要，好不好？”
“真的嗎？”小傢伙抬起小臉，睫上還掛著淚珠，角卻已經悄悄翹了起來。
“真的。”夏雪笑著出小拇指，“我們拉鉤，說話算數。”
念念立刻出自己的小拇指，勾住夏雪的手指，破涕為笑，音脆生生的：“拉鉤上吊，一百年不許變！那媽咪，我去陪胖虎啦！”
說完，他掙夏雪的懷抱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，只留下兩個大人在原地面面相覷。
夏雪抬手理了理上凌的裝束，然後對薄宴臣說，“時間不早了，我該回去了，特首先生生日宴會的事，若我有時間，會提前給你打電話。”
薄宴臣間微微發，剛要開口挽留，可話到邊，卻見夏雪眼裡的那點徹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疏離，像是剛才在梳妝檯上的慌、被他時的悸，都只是他的錯覺。
機會來得猝不及防，去得也悄無聲息，不過片刻功夫，夏雪便又恢復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，連看他的眼神，都多了幾分疏離。
薄宴臣著清冷的側臉，心底輕輕喟嘆一聲。
看樣子，他的追妻之路，還很漫長，漫長到看不到盡頭。
不過，好歹還是小小的進了一步。
起碼，剛才在他靠近、甚至輕輕吻鼻尖的時候，夏雪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