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煜宸垂在側的手指，緩緩收，眼角泛紅。
所以，於而言，顧澤西在心裡，已經是足以信賴和倚靠的人了嗎？是比他更值得付出一切的人嗎？
“我明晚的飛機，落地後，我去找你。”顧澤西聲音溫和。
自從和確立關係後，兩人好像就一直是分開的狀態，可就算如此，只要一想到黎晚是他朋友，他依舊覺得開心。
那種覺，於而言，是從來沒有過的。
“阿姨和叔叔的怎麼樣了？公司的事都解決了嗎？”黎晚問。
“恩，他們能解決的。”
黎晚點頭：“那就好，我現在在醫院，霍煜宸的傷做了微創手，可能要幾日才能出院。”
“等我回去，也要當面謝一下霍先生，若不是霍先生相救，還不知你會遇到什麼危險。”顧澤西認真開口，心坦，顯然不曾因為這些而在意。
霍煜宸結微，眼角泛紅。
是不是和顧澤西相比，他就像活在暗溼之中，狹隘、自私、偏執又瘋狂。
“好。”黎晚沒再說更多，結束通話電話。
轉過打算下樓時，和霍煜宸迎面對上。
他臉依舊帶著失過多後的蒼白，這會穿著一套藍的病號服，看起來更顯得清冷，比起平素的深沉冷厲，竟是多了些憔悴可憐，像是被人棄後，獨自躲在角落舐傷口小。
只不過，就算如此，那張臉也依舊漂亮。
了些原本屬於霍斯年的溫潤明，也了屬於他此前的深沉冷厲，那雙狹長漂亮的眼睛，眼尾泛紅，瓣澤淺淡乾涸， 多了些不常見的破碎的。
“你怎麼上來了？”黎晚回過神，皺著眉頭上前。
“我打電話你沒接，我擔心出事。”霍煜宸緩緩開口，對笑了笑。
黎晚避開他那雙像是含著霧氣的眼睛，扶住他道：“你才做完手，快回去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理了崔時，他已經被霍氏除名，《宸妃傳》的劇本，你如果喜歡，就簽下來，畢竟製作班底都是挑細選，資金也很充裕……”
他說話明顯中氣不足，似乎聲音大一點，就會牽扯到傷口。
可偏偏，此前高冷寡言的人，如今卻絮絮叨叨。
黎晚不免想起曾經的自己，人為什麼總是如此，在擁有的時候不曾珍惜，卻在失去後追悔莫及。
當初是如此，後來的霍煜宸也是如此。
“我會考慮。”黎晚緩緩開口，避開他那雙眼。
回到病房，黎晚將他扶到床上，沒多久，護士就來查房，視線落在霍煜宸和黎晚上，忍不住對兩人的值驚歎，隨後叮囑道：“每四個小時換一次藥，傷口不要沾水……”
護士離開後，黎晚將早餐準備好，陪著他吃飯。
可惜，陳霄心準備的早餐，他只了兩口，便沒有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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