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會當天的午後，柳錚蹲在後院擇菜。褚公館一應果蔬都是每日清晨現送的，新鮮極了。
“我昨天說了什麼？”低沉的男聲忽的響起。
柳錚嚇了一激靈，手裡的西紅柿掉進水盆裡，濺起小小的水花，洇溼了腳。
“說……說了我不必和下人們做一樣的活……”
“還有呢？”褚尋崢著說全。
“還有、還有……我有我要做的‘活’……”柳錚自己說出來，臉上燙的不行。
“那怎麼還不準備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麼是拍賣會，怕去了笨手笨腳，給您丟臉。”柳錚小聲解釋。
褚尋崢用皮鞋尖輕點菜盆邊緣：“起來。”
柳錚趕站起來，把手在圍上了：“我這就去換裳。”
褚尋崢側首，站在一邊的阿武立刻上前，把鏤空花梨木箱子捧到柳錚跟前：“柳姑娘，穿這件。”
“可是白小姐己送了裳……我若是不穿，會不會冒犯了？”
褚尋崢沉默幾秒，吐出一個字：“醜。”
柳錚換上那件斜襟月白繡金邊旗袍，把頭髮挽了個髻，上那簡單的木簪，描上一雙柳葉眉。一個機靈的小丫頭還給塗了點脂。
褚尋崢己在車裡等候，閉目養神。
“褚會長。”柳錚小聲問好。
他睜開眼，那抹素雅的月白映眼簾。薄施黛，沒有多餘的裝飾，卻……
像一朵小茉莉。
褚尋崢心底掠過一，卻很快被慣有的冷覆蓋，他移開眼神：“上來吧。”
*
昌盛拍賣行的老闆聽聞褚會長的車到了，連忙跑出來迎接。
宋維淵跟邊的幾個老闆使使眼，打趣道：“看看，財神爺來了，楊老闆就把我們這些人拋到腦後去了。”
那幾個人趕恭維他：“宋爺哪裡話？誰不知道這滬城就兩個人說了算——您和褚會長。楊老闆這是恨不得把自己劈兩半招待啊。”
白語姝一歐式小禮服，戴著寬邊禮帽，熱地和宋維淵打招呼：“宋哥哥！”
“哎喲，這是哪來的登郎？剛從好萊塢拍完電影回來？”宋維淵張開雙臂，給白語姝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白語姝笑：“宋哥哥你就會拿我開玩笑！我才不好看呢！”
“我們語姝要是不好看，滿滬城的士們可都是面目醜陋之人了。”
“那你說尋崢哥哥到底喜不喜歡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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