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衍薇這一覺睡到了晚上，中途管家拎著家裡的保溫盒進門看見雲璟妍守在病床邊發呆。
“小姐怎麼又過來了，夫人不是讓你回去歇著嗎？”
他進門後將盒子裡的飯菜取出來擺在桌上，又去切了水果擺盤，雲璟妍見他忙完這才問了句：“阿姨是什麼時候睡下的？”
“大概三個小時前吧。”管家想了想，“就是小姐走後不久，哦對，那時候三公子也不見了。”
雲璟妍心裡一涼。
的第六還是應驗了。
“那阿姨有沒有不舒服？”著急問。
“沒有啊，就正常吃藥後睡下的。只是睡前還嘟囔您和三公子呢，說是整日里工作太忙，都不會照顧自己，想著什麼時候得把你們各自的婚事定下，也好有人照顧你們。”
管家說完自顧忙去了，獨留雲璟妍愣愣地坐在原地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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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衍薇是在半個月後出院的，董教授待回家好好靜養，切不可再刺激。
在床上躺了半個月的人，到了家裡，恨不得將每塊地皮都踩個遍，程衍薇讓傭人扶著去後花園走了一圈，又想去馬場，被剛回來的雲璟妍阻止了。
程衍薇笑容愈發大，拉住雲璟妍手臂得不行：“好好好，阿姨都聽兒的。”
客廳裡的空氣一瞬間悄寂。
雲璟妍驚愕地看一眼程衍薇，心口翻江倒海。
這聲兒乍聽沒什麼，但云璟妍自五歲來到顧家就沒聽喊過，哪怕是將顧蘊思的份給的那天。
不知道程衍薇是刻意為之還是不經意的，雲璟妍沒敢接話，一顆心七上八下。
管家張羅了一大桌子菜，其中不乏滋補的藥膳，顧家三個男人都沒回來，只有們兩個，程衍薇拉到餐桌前坐下，跟挨著。
最近半個月跟顧司南的集極，幾乎不怎麼見面，哪怕偶爾在老宅撞到，當著長輩的面也只是稍微點個頭。
程衍薇一個勁兒給雲璟妍夾菜，碗裡快放不下了，雲璟妍阻止：“阿姨，我夠吃了。您也吃。”
“好，我也吃。只要妍妍好，阿姨怎麼都行。”程衍薇又盛了碗湯給。
雲璟妍抿了抿：“阿姨，您......是有什麼話跟我說嗎？”
程衍薇忽而了下的臉，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那笑容比從小到大所有笑容都要包容和藹，但云璟妍一顆心卻瞬間提起來。
恰在此時，管家帶著一沓資料進門，臉上的笑容和煦極了：“夫人，這是您讓準備的資料，都齊全了。”
程衍薇接過去，掃了幾眼，極為滿意，遞給雲璟妍：“看看？”
雲璟妍視線在掃到檔案上‘戶口遷’四個字的時候，繃的神經猛然斷裂，那顆忐忑的心突然間被掰了八瓣，裂了一地。
聲音微微抖：“阿姨......這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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