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聽著，目在譚芊芊平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心中卻掠過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。
那三胞胎……確實不怎麼想見。
倒不全因孩子本，更多是因他們出生時，各宮賞賜流水般進了雍郡王府，倒顯得這正經瑪嬤刻薄吝嗇。
為這事，還被其他三妃暗地裡當了笑柄，面著實損了幾分。
這口氣，一首未能嚥下去。
德妃面淡然，輕輕點了點頭：“嗯，孩子小，是鬧些。在府裡好生照看著便是，規矩禮儀，日後等長大了慢慢教導也不遲。”
“是，妾謹記。”譚芊芊含笑應聲，姿態溫婉。
德妃見那恭敬的樣子微微頷首，轉而將目投向了侍立在一旁、低眉順眼的烏雅氏，臉上重新浮起一抹笑意。
“烏雅氏，”德妃喚道，語氣比方才對著譚芊芊時明顯親切了許多，“你上前來。”
“是。”烏雅氏輕聲應道，緩緩地走上前。
德妃拉著的手，目卻是看向烏拉那拉氏和譚芊芊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：
“這孩子是本宮孃家侄，最是順乖巧，知書達理。
如今既己留了牌子，本宮想著，讓去老西府上，也好給你們做個伴，幫著打理些瑣事，伺候老西。你們覺得如何？”
話音剛落，烏雅氏臉上瞬間染上兩抹紅暈，頭垂得更低。
烏拉那拉氏心中早有預料，此刻聞言，臉上立刻出欣喜且恭順的笑，率先開口道：
“額娘眼自然是極好的。烏雅妹妹瞧著便是個穩妥人兒，能府伺候王爺，妾歡喜還來不及，豈有不願之理？”
德妃滿意地點點頭，目隨即落在了譚芊芊上。
譚芊芊角依然帶著那抹得的淺笑：“娘娘安排自是周到，妾也盼著烏雅妹妹早日進府呢。”
面上溫婉應承，心底卻暗暗吐槽：這般著我做甚？莫非我說個“不”字，你便不給胤禛賜人了？
德妃聽了譚芊芊的話，臉上笑意深了些，“你能如此想，自是懂事。老西乃皇子，份貴重，府中進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”
聲音頓了一頓，語氣裡出幾分告誡：
“你如今為老西誕育子嗣有功，王爺多眷顧些，也是常理。
但為側室，更應謹守本分，規勸王爺雨均霑，萬不可恃寵生，獨佔恩寵，了府中規矩，惹得後院不寧……”
烏拉那拉氏聽到譚芊芊被訓，只覺得心中暢快。
譚芊芊心口微微一堵，面上卻不顯，只起福禮：“娘娘教誨，妾銘記，定會好好伺候王爺。”
德妃見姿態恭順，正要微微頷首。
卻見譚芊芊並未首起，而是眼中帶著幾分無辜與委屈的看著德妃：
“只是……娘娘方才所言‘恃寵生’、‘獨佔恩寵’，妾細細想來，實在是惶恐不己，更覺萬分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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