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芊芊安靜地陪在一旁，並未出聲打擾，心中卻是一片瞭然：看來弘盼到夭折，到底是打擊到胤禛了。
收回看胤禛的目，譚芊芊轉頭對春和低聲吩咐道：
“去小廚房說一聲，晚膳準備得清淡些，燉一盅天麻鴿湯，再配幾樣時令小菜，爽口開胃的。”
“是。”春和輕聲應下，隨後悄然退了下去。
莫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，胤禛才收回目。
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，回到外間坐下。
譚芊芊親自為胤禛續了熱茶，溫聲道：
“爺看了這許久，定也累了。晚膳就在這兒用吧？妾已讓春和去吩咐小廚房，準備些清淡滋補的菜，最是養胃安神。爺這幾日想必未能好好用膳。”
胤禛注視著譚芊芊關切的眼神，微微頷首：“也好。”
晚膳用得安靜，菜品雖清淡，卻頗合胤禛此刻的脾胃，加之譚芊芊在一旁陪著，時不時說些孩子趣事，氣氛難得鬆快。
待用完膳，撤下碗碟，譚芊芊又讓春和端上一小碟洗淨的鮮棗，顆顆飽滿紅潤。
“爺嚐嚐這個，”捻起一顆遞過去，“這是莊子上新送來的，說是今秋頭一茬，妾嘗著味道還不錯。”
胤禛接過，放口中，果然清甜爽脆，棗香濃郁。
他微微頷首：“不錯。”
目掃過那碟棗子，忽而想起一事，隨口問道：“我記得，你名下那個莊子，是在小湯山？”
譚芊芊正自己也撿了顆棗子吃著，聞言點頭：“是啊，就在小湯山腳下。”
“小湯山……”胤禛沉片刻，抬眸看著譚芊芊，“那邊山路崎嶇，馬車出不便，你怎麼偏偏選了那裡？”
他並非質疑，只是有些好奇。
尋常眷置辦田莊，多選京郊平坦沃之地，方便打理收租。
譚芊芊放下棗核，拿起帕子了手，笑道：
“爺有所不知，妾那胭脂鋪子，最費的就是各鮮花。尋常花圃，一到冬日便凋零了，京城最大的花圃倒是有花，但本太高了。
小湯山那邊有溫泉，冬日裡也能圈出暖房培育花草，雖然運輸困難了一些，但能保證鋪子一年四季都有新鮮花可用。所以妾便選在哪裡了。”
原來如此，胤禛眼中閃過一瞭然。
他未再多問，心中卻暗自思忖：……小湯山……前些時日約聽得皇阿瑪提及，明年或許要在小湯山勘察地勢，預備修建行宮。
若此事當真，小湯山一帶的地價產業，只怕立刻就要水漲船高。
芊芊這莊子，當初或許只為種花便利，如今看來，倒是差錯佔了個先機。
“地址選得不錯。”胤禛看著譚芊芊角微勾。
“爺這是在誇妾嗎?”譚芊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胤禛，心中卻暗自思忖：胤禛日理萬機，怎會忽然關心起莊子的位置？莫非……小湯山那邊，有什麼風聲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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