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棵老楊樹的樹非常壯，從地面往外拱出來好大一塊，樹和地面之間有一道深深的，裡面黑著。劉昊軒平時走這條路，從來沒注意過那道，今天順著張小寶的視線看，卻看見了那道裡……有一點點紫的。
非常微弱，在大白天的下，幾乎快看不出來，但那是從裡出來的，不是路燈，不是反，是那種幽幽的、微微的紫。
末地水晶。
第二塊。
劉昊軒蹲下去，湊近看了看——那塊末地水晶卡在樹裡，比第一塊小一些，但發著更亮的，表面有一條細細的裂紋，從裂紋裡滲出來的紫芒，細如髮，卻眼可見。
“它在發，”張小寶蹲在劉昊軒旁邊，把漁夫帽往下了，用氣泡音說，“第一塊沒有這麼亮吧？”
“對，”劉昊軒想起艾利克斯發現的第一塊末地水晶，那塊只有微弱的，但這一塊明顯更亮，而且有裂紋……
為什麼有裂紋？
他不知道。
他把書包裡的鉛筆盒掏出來——史夫今天由艾利克斯帶著，鉛筆盒是空的，但劉昊軒從書包裡拿出了那個小本子，在空白頁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，把這棵楊樹的位置標出來，在旁邊寫了一個“水晶②”，然後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向上的箭頭，寫了“正在發，有裂紋”。
“我們不它，”劉昊軒說，把小本子合上，看看爸爸，也看看張小寶，“按艾麗說的，不，不靠近，記好位置，回去彙報。”
爸爸點頭，像上帝視角一樣看著他們。
“好，”張小寶站起來，重新把遠鏡舉起來，掃了一圈西周，“那我們繼續查。”
三人繼續往兒園方向走，又仔細檢查了兒園門口的大象雕塑旁邊、圍牆的角落，以及大門口那棵松樹的部，都沒有發現更多末地水晶，但在松樹的樹皮上，劉昊軒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——那棵松樹的樹皮，靠近部的地方，有一小塊開始變得方形，像是被什麼力量整整齊齊地格式化了，那一小塊方形的樹皮，邊緣是首的，和旁邊糙的、自然捲曲的樹皮格格不。
“樹皮也變了，”張小寶盯著那塊方形樹皮，聲音有點啞。
劉昊軒把它也記在本子上。
走完這一段路，兩人往回走，路上的還是暖的，廣場舞的音樂隔著幾條街還能斷斷續續聽見，但劉昊軒的心和一小時前完全不一樣了，像是有一塊沉甸甸的東西在口，不輕鬆。
“昊軒，”張小寶突然說，聲音不是那種氣泡音的好玩語氣，而是很認真的，“你說……我們真的能打贏末影龍嗎？”
劉昊軒走了好幾步，才回答：“我不知道，”他說，“但我覺得我們得試試。”
“為什麼要我們試？”張小寶又問，“我們才六歲，我連一隻都打不過……”
“怕啥，不是有我麼？”爸爸笑道。
劉昊軒卻想起了昨晚末影人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有這個世界的規則”——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，但那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晚，己經轉出了一點意思。
“因為，”劉昊軒停下腳步，看著張小寶，“末影龍想變的是這個世界，這個世界是我們的，所以我們才是最應該保護它的人，其他人不知道，所以就是我們，就是我們幾個，這說不定就是為什麼我們會遇見史夫和艾麗的原因。”
張小寶愣了一下，然後歪著腦袋想了好半天，最後用力點頭：“你說得有道理！”他把遠鏡往前一掛，起，“那我絕對不退！報員絕對不退！”
劉昊軒笑了，是真的笑，那種笑裡有一種輕鬆，有一種放鬆了的溫暖。
十二點，他們回到小區，往地下室走去。
地下室的鐵門虛掩著，艾利克斯己經先到了，和史夫就坐在那個基地旁邊，地上攤著那張手繪地圖，艾利克斯手裡拿著鉛筆，史夫蹲在地圖邊上，正在說什麼。
“你們發現了什麼？”艾利克斯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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