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搖站在門外,僵站著。
沒有離開,連忙拿出手機重新整理。
監控線路已經被保鏢恢復,螢幕上是房間的畫面。
姐姐果然走到畫板前,拿起了畫筆。一邊畫,一邊反覆地小聲唸叨著:
“要聽話……不能闖禍……要畫很多很多畫……要賺很多錢……”
“要給搖搖買羽絨服……不能讓搖搖擔心……要保護搖搖……我是姐姐……對……我是姐姐……”
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鈍刀,狠狠割在羅搖的心上。
羅搖的視線模糊,手心攥得的……
姐姐……的姐姐。
總是這麼保護、念著。
小時候,其實是個膽小懦弱、不敢說話的小哭包。總有調皮的孩子欺負,搶的糖,把的書包扔進臭水。
每次姐姐就像一個小炮彈般衝出來,張開短短的手臂護在前:“搖搖是沒有爸媽疼,但搖搖有姐姐!誰敢欺負,我就……我就扯誰頭髮!”
後來長大了,們來到舉目無親的京市打工。只敢找那些看起來憨厚的中年夫婦開的小店,或者規模很小的店鋪,哪怕老闆娘刻薄,工資微薄,活計繁重,也覺得安心。
害怕去那些看起來太鮮、太複雜的地方。
可姐姐不一樣。
那年冬天特別冷,們租的屋子窗戶風。唯一一件棉襖穿了多年,袖口還不小心被釘子掛破了個。
姐姐早上和出門上班,等公車時,著那件邦邦的棉襖,堅定地說:
“搖搖,今年冬天,我們一定可以買得起一件新的、厚厚的羽絨服!一人一件!”
然後,姐姐就揹著,去了當時京市最豪華、最紙醉金迷的盛宴人間總公館,應聘臨時工。
然後……姐姐再也沒能健康地回來……
再也沒有清醒的姐姐……再也沒有人陪著一起等公車……
姐姐……那個總是笑的姐姐,也再也沒有那麼朝氣蓬……
姐姐,如果不是為了……不是為了羽絨服,姐姐不會去那裡,不會在那個寒冷的冬夜……
是……都是因為!
強烈的自責和悔恨幾乎將淹沒。
還有那個人……
會找到那個人,那個毀了姐姐一生的人。
那個讓姐姐從此墜痛苦深淵的惡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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