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青築裡,大雪紛飛,滿園的綠玫瑰在雪中靜靜綻放,碧的花瓣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雪,得如同幻境。
沈青瓷踏著雪,走在花海里。
想起23年前,這裡還是一片荒蕪,周硯白牽著的手,溫地說:
“阿瓷,我們就在這裡建一個屬於我們的家,種滿你喜歡的綠玫瑰。
等孩子出生了,如果是兒,就讓在花海里陪你捕蝴蝶;如果是兒子,我就教他怎麼全心全意去喜歡一個孩。”
那時候,笑著問:“都是陪我,你不累呀?”
他說:“怎麼會累,喜歡人,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”
後來,他真的每天幸福地親自畫設計圖,一磚一瓦,一一景,全數傾注了他所有的心。
後來,即便發生了那件事……去紐西蘭散心回國後,周硯白也經常來這裡打理。
每年,他都會期待地看著的眼睛說:
“阿瓷,長青築的綠玫瑰,又開花了。”
那時候只是敷衍地一笑,便轉移話題。
從來沒有來過這裡,一次都沒有。
直到今天,走在花間。
看見周硯白設計的花湖。湖邊玫瑰盛放,湖水清澈見底。他說過,水要清得像的眼睛。
看到亭臺樓閣,飛簷翹角,是他自小研究古建築幾十年的心。他說過,要讓坐在亭子裡,看花開花落,看雲捲雲舒。
看見他鋪設的石板路。每一塊青石都是從江南運來的,紋路細,溫潤如玉。他說過,要讓走在上面,像走在玉石。
走在這裡,一步一步。
像走在他的心臟裡。
走進了大廳,中央,立著一尊巨大的瓷像。
是。
穿著淺青的旗袍,披著白的狐披肩,容溫婉,眉眼含笑。沒有憂愁。沒有冰冷。
畔,瓷制的蓮葉舒展,荷亭亭,水波清澈。所有釉都是獨一無二的、綠、青、藍。
看得出來,他花了多心思。
在他心裡,原來是這麼好的模樣。
還看到了客廳裡的箱子,裡面是一張張留影碟。
沈青瓷抖著手,拿出一張放進影碟機。螢幕亮起,周硯白的影出現在上面。
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一瓶接一瓶地喝著酒,臉頰泛紅,眼神卻帶著深深的痛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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