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睦？”
弘暉率先開了口，聲音沉穩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困。
他跪在寢殿的金磚上，脊背得筆首，目先是落在那個被阿瑪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圈在懷裡的額涅上，而後緩緩轉向了旁的兩個弟弟。
弘昀年紀尚小，正乖乖地跪著，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，顯然不太明白這深夜被從床上起來是個什麼況。
弘時則不同。
這個在幾個兄弟裡子最跳的三阿哥，此刻正微微抿著，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，那模樣活像是一隻嗅到了危險氣息的小狐狸。
“阿瑪，額涅，這麼晚了兒子們過來……是出了什麼事？”弘時的聲音得很低，卻掩不住那子與生俱來的機靈勁兒。
胤禛沒有回答弘時的話。
他鬆開了林舒，大步走到三個兒子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。
燭火映照下，那張冷的面龐像是鐵鑄的一般，不帶半分表。
“今日，你們多了一個弟弟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，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。
弘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面上沒有任何波瀾。
弘昀睜大了眼，張了一個小小的“O”字形。
弘時的反應最大——他的子明顯僵了一瞬，而後角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。
“恭喜阿瑪，恭喜額涅。”
弘暉率先開口，聲音不急不緩，像是提前就排練過無數遍。
“你們額涅方才說了一句話，爺覺得很有道理。”胤禛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北風，“說，這太平盛世裡，你們兄弟幾個，先得學會“和睦”。”
弘時忍不住了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和睦有什麼難的，兒子們本來就——”
“閉。”
胤禛一個眼刀甩過去，弘時的後半截話像是被人掐著脖子生生塞了回去。
林舒從男人後走出來，在三個兒子面前蹲了下去。
沒有端著嫡母的架子，而是用一種極其溫和的語氣說道：“弘暉，你是長兄，額涅問你一句話——你覺得，什麼“和睦”？”
弘暉認真地想了想：“和睦，便是兄友弟恭，長有序。”
林舒點了點頭，又轉向弘昀：“昀兒呢？”
弘昀撓了撓腦袋：“就是……不打架？”
林舒被他逗得險些笑出聲。
最後看向弘時：“時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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