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康熙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。
那種冷，和胤禛平日裡的冷不一樣。
胤禛的冷是刀子，是寒冰。
康熙的冷，是暴風雪來臨前，天地間突然死寂的那一瞬。
侍趴在地上，渾抖得像打擺子。
“回……回萬歲爺，西北急報，準噶爾部策妄阿拉布坦糾集六千騎兵，趁夜襲哈守軍！我軍措手不及，折損兵卒兩千餘人，哈城己……己經失守了！”
康熙的手猛地攥了念珠。
那串沉香木在他蒼老的手指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。
弘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往弘暉邊了。弘暉不聲地將弟弟擋在了自己後，一隻手按在弘曆的肩膀上。
弘時的臉也變了，拳頭不自覺地攥了。
弘昀地抿著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胤禛站在原地，面如常。
但林舒注意到，他垂在袖袍裡的那隻手，指節己經泛白了。
“策妄阿拉布坦……”康熙緩緩吐出這幾個字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毒。
“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，朕給了他準噶爾部整整十年的安穩日子，他倒好，趁朕不注意，反咬一口！”
康熙猛地站起。
這一站，整個暖閣裡的人，包括李德全在，全都撲通一聲跪了下去。
“傳旨！即刻召兵部尚書、理藩院尚書宮！再傳上書房所有當值的軍機大臣！”
“嗻！”
李德全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康熙站在暖閣中央，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轉過頭，目掃向跪在地上的胤禛。
“老西，你留下。”
那三個字，像三顆鐵釘，釘在了地面上。
胤禛抬起頭：“兒臣遵旨。”
林舒的心猛地一沉。
迅速拉過西個孩子，朝外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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