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計算，修這樣一座教堂的錢，夠他修多座圖書館，建多家醫院，辦多所學校。
在他眼裡，再宏偉的建築，如果不能為民所用，那就是最大的浪費。
他們所到之，無不引起轟。
歐洲的報紙上，開始連篇累牘地報道這對來自東方的帝后。
《泰晤士報》稱他為“史上最睿智的旅行者”。
《黎信使報》則將林舒譽為“引領歐洲風尚的東方維納斯”。
一開始，還有人抱著看熱鬧甚至看笑話的心態。
可漸漸地，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。
因為他們發現，這對夫妻，無論走到哪裡，無論和誰談，都能準地切對方最擅長、最引以為傲的領域，然後——以一種更深刻、更廣闊的視角，給出令人振聾發聵的見解。
在普魯士的軍營，男人和腓特烈徹夜長談，從線列戰的改良談到游擊戰在現代戰爭中的應用。
在維也納的宮殿，林舒和瑪麗亞·特蕾莎流治國經驗，從繼承權聊到全民義務教育的可行。
在義大利的大學，男人和學者們辯論，從柏拉圖的《理想國》一路說到孔子的“大同社會”，引經據典，中西合璧，讓那些博學的教授們瞠目結舌。
他們就像兩塊不知疲倦的海綿，瘋狂地吸收著這個時代歐洲文明的華。
同時，他們本，也像兩扇敞開的大門，讓歐洲第一次真實、立地看到了一個強大、自信、開放的大清。
這趟旅程，己經不再是簡單的“遊歷”。
它演變了一場——前所未有的、最高級別的文明對話。
這天晚上，他們在瑞士日瓦湖畔的一家小旅館住下。
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，湖面上水汽氤氳，像一幅水墨畫。
林舒幫男人整理著他那個己經寫滿了大半的小本子。
“你記了這麼多東西……”
翻看著那些麻麻的蠅頭小楷，上面有普魯士的軍隊編制，有英國的工廠資料，有奧地利的科學院制度，還有義大利的藝流派分析……
“這簡首就是一本十八世紀歐洲的百科全書。”
林舒嘆道。
“還不夠。”
男人坐在窗邊，看著窗外的雨，聲音有些疲憊。
“看得越多，越覺得不知道的越多。”
“是啊。”
林舒合上本子，走到他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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