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邦被親兵半扶半架著帶離這片修羅場，一路昏昏沉沉，周的骨頭像是散了架，滿心都是憋悶的焦躁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悠悠轉醒，掙扎著坐起，一把攥住旁親兵的袖，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，厲聲怒問。
“當時，是誰打暈了我？”
帳瞬間死寂，眾人面面相覷，無人敢應聲。
唯有樊噲大步上前，形拔，眉眼間滿是坦，沒有半分閃躲。
“是我。”
“為什麼打我？”
他盯著樊噲，目如炬，等著一個解釋。
樊噲深吸一口氣，語氣懇切又帶著急切，字字句句皆是肺腑。
“我若不打暈你，咱們兄弟全都得死，連你也活不！”
“定陶早己陷落，秦軍佈下天羅地網，項梁公深陷重圍，早己回天乏！”
“咱們與諸侯約好援軍，可到頭來，一路兵馬都沒來，僅憑咱們這點人手，衝上去不過是白白送死，徒增傷亡罷了！”
劉邦聽得心頭一震，可面上依舊怒不可遏，厲聲呵斥。
“閉！我該殺了你！”
他拍案而起，周滿是戾氣，彷彿真要將樊噲就地正法。
帳眾將見狀，紛紛上前跪地，齊聲為樊噲求。
“主公，樊將軍也是為了全軍將士，求主公開恩！”
“是啊主公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，樊將軍並無過錯！”
劉邦看著跪地的眾人，眼底怒意稍減，心中己然有了盤算，本就打算就此饒過樊噲。
可就在此時，突然傳來親兵急促的通報聲。
“報！項羽將軍率親兵前來！”
劉邦心頭一，瞬間斂去所有怒意，神急轉，立刻做出決斷。
“來人，將樊噲拖下去，施以鞭刑！”
他低聲音，對著行刑之人暗暗囑咐，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“記住，下手輕點，莫要傷了筋骨。”
吩咐完畢，他快步走到帳角落，翻出兩條素白麻布。
一條纏在腰間，一條覆在頭頂，素白的襯得他面愈發憔悴。
不等項羽，兩行濁淚己然從眼眶落，順著臉頰淌下，他垂首而立，雙肩微微抖，儼然是為項梁披麻戴孝、痛心不己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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