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滿心都是不甘,若是堂堂正正戰敗對手,反倒痛快,如今被這群降卒拖累至此,只覺面盡失,只想以戰事了斷這一切。
可章邯只是頹然垂首,滿臉疲憊與絕,聲音沙啞地拒絕:“上將軍,我己累了,不想再打仗了。
秦國己亡,我早己不是那個鎮守一方的章將軍,不過是亡國之將,再無征戰之心,還上將軍全。”
說罷,他躬行禮,步履沉重地退了出去,留下項羽一人,在帳中怒不可遏,卻又無計可施。
夜幕再次降臨,大營裡的暫且被鎮,可滿營的肅殺與不安,卻愈發濃重。
項羽無計可施,只得連夜召來鍾離昧、季布、范增、英布、庾子期等一眾心腹將領,齊聚主帥帳,商議最終的置之法。
帳燭火搖曳,映得眾人面凝重,氣氛抑得讓人窒息。
項羽端坐主位,目掃過眾人,語氣滿是不耐與決絕:“諸位,近日秦軍降兵叛之事愈演愈烈,各位認為,該如何解決?”
鍾離昧率先開口,眉頭鎖,滿是憂心:“將軍,我軍糧草早己不足。”
季布隨其後,沉聲附和:“十萬降卒,每日消耗巨大,我軍糧草撐不了幾日,若是再不想辦法,遲早會被他們拖垮。”
眾人紛紛沉默,帳只剩燭火燃燒的噼啪聲,無人能想出兩全之策。
項羽等了半晌,見無人再言,眼底最後一希冀徹底熄滅,語氣冰冷刺骨,一字一句道:“看來,沒辦法了,殺吧。”
此言一齣,帳眾人皆是大驚失,猛地抬頭看向項羽,滿臉難以置信。
范增最先反應過來,急聲上前,蒼老的聲音滿是急切:“上將軍,十萬人,全都殺?那可是十萬降卒啊,若是盡數坑殺,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們?史書會如何評說?民心盡失,霸業何存啊!”
“民心?霸業?”項羽冷笑一聲,眼底滿是悲憤與無奈,聲音陡然拔高,“我們己經到了斷糧的危急時刻,要養活他們,就要活活死自己的兄弟!
龍且因他們中箭傷,將士們因他們日夜不得安寧,你們說,不該殺嗎?”
季布連忙上前,拱手勸道:“將軍,降卒,不能殺。”
“好,你們都說不該殺!”項羽猛地站起,周戾氣滔天,目掃過眾人,質問,“那該怎麼解決?”
他看向鍾離昧,沉聲喝道:“鍾離昧,你說!”
鍾離昧面糾結,張了張,最終只出一句:“末將……反正不能殺。”
項羽又看向季布:“季布,你說!”
季布垂首,眉頭鎖,絞盡腦也想不出兩全之策,只能默然無語。
“英布!”
“子期!”
項羽接連喝問,可英布、庾子期皆低頭不語,帳眾人,無一人能給出解決困局的良策,只一味勸他不可殺降。
項羽怒極,口劇烈起伏,指著眾人,聲音滿是絕與暴怒:“你們都說不能殺!該怎麼辦卻沒人說的出來!難道就眼睜睜看著,我們被這十萬人給拖死嗎?!”
范增看著他這般模樣,知曉他己被到絕路,再無迴旋餘地,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痛惜與無奈,終是頹然開口,聲音沙啞:“罷了,殺吧……”
“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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