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關掉螢幕，把詞典塞回去。他需要權衡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來了。是一滿月，銀白的灑滿大地，把田野照得一片慘白。粟稈堆在月下投出長長的影子，像一排墓碑。
遠傳來狗吠，還有約的哭聲——又來了，夜夜的哭聲。
秦明躺下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還在轉。
教，還是不教？
教了，可能多一個盟友，也可能多一個變數。
不教，任務完不，經驗值拿不到，工製作解鎖不了。
他需要鹽，需要種子，需要更多生存的籌碼。
而這一切，都需要經驗值。
那就教。
但要有條件。
第二天一早，秦明剛出門，就看見呂梁己經等在田埂上了。他扛著自家的耒耜，旁邊還放著鋸子、鑿子，還有幾細不一的木頭。
“秦家小子！”看見秦明，他咧笑，“今天先教我還是先割田？”
“先教。”秦明說，“割田不急。”
他們在田埂邊找了塊平整的地方。秦明開始講解槓桿原理——當然是簡化版，用戰國人能聽懂的話說。支點“樞”，力點“施力”，重點“力”。
呂梁聽得很認真，時不時問問題。
“為什麼橫杆要偏？”
“因為力臂長了，省力。”
“多長最好？”
“看你力氣。力氣大，可以短點；力氣小，就長點。”
一邊講，一邊手。秦明教他怎麼看木頭的紋理，怎麼下鋸不夾齒，怎麼開槽不劈裂。這些都是現代木工的基礎知識，但對戰國人來說，是全新的東西。
呂梁學得很快。他本來就有木工底子，一點就通。一個時辰後，他己經能獨立完基本改造了。
“剩下的你自己練。”秦明說，“我去割田。”
“我幫你！”呂梁放下工，“你教我技，我幫你幹活，這才公平。”
兩人又開始割最後一畝田。有了前兩天的磨合，配合更默契了。秦明割，呂梁捆，秦月撿穗子。效率比昨天還高。
中午休息時，秦明對呂梁說：“下午你回家，把家裡其他農也改了。改好了，再來找我，我教你更細的活兒。”
“更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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