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夢回戰國之求生》第264章 秦月再學醫(1)

作者:喜歡並蒂花·20天前

城來了個老醫工,姓姜,據說是齊國名醫扁鵲的再傳弟子。七十多歲了,頭髮鬍子全白了,腰彎得跟蝦米似的,但眼睛很亮,看人的時候像兩盞燈。他在城東開了個小醫館,門口掛著一塊木牌,上面畫著個藥葫蘆。秦月是在魏的鋪子裡聽說這個老醫工的。魏孃的風溼就是姜老頭治好的,吃了三服藥就能下地走路了。秦月上了心。從小就跟著兄長認草藥,來了咸後又跟姜師傅學過幾手——用酒消毒、用草藥止、用針灸拔罐,都是一鱗半爪。“兄長,我想學醫。”

秦明正在磨鐮刀,頭也沒抬。“學那個幹啥?”

“村裡那麼多人,有個頭疼腦熱的,總不能老去請姜老伯。”

秦明抬起頭,看著秦月。快三十了,嫁了人,生了孩子,但那雙眼睛還跟小時候一樣亮。他沒搖頭也沒點頭,秦月就當默許了。

第二天一早,秦月就去了姜老頭的醫館。醫館不大,三間門面,外面是診室,裡面是藥房,最裡面是姜老頭住的地方。秦月到的時候,姜老頭正蹲在藥櫃前抓藥,手指在藥鬥裡拈來拈去,看都不看

“姜老伯,我想學醫。”

姜老頭沒抬頭。“學醫?你一個人,學什麼醫?”

秦月在他旁邊蹲下來。“人怎麼就不能學醫?人也會生病,人也懂藥。”

姜老頭停下抓藥的手,抬起頭看著,看了半天。“你是誰家的?”

“鐵坊秦明家的。秦明是我兄長。”

姜老頭愣了一下。“秦明?那個打鐵的?”秦月點點頭。姜老頭又看了一眼,把手裡那把藥放進藥包裡。“行。你留下。但不收錢,我也不教。你自己看。”

秦月就這麼留下來了。每天一早到醫館,掃地、桌、燒水、熬藥。姜老頭給病人診脈,蹲在旁邊看。姜老頭抓藥,幫著稱。姜老頭扎針,遞針。看了十天,把藥櫃裡的藥認全了。看了二十天,能把常見的藥方背出來。看了三十天,能自己給病人看簡單的病。姜老頭在旁邊看著,不指點,也不阻止。

有一次,一個婦人抱著孩子來看病,孩子發高燒,燒得臉通紅。姜老頭讓孩子解了襁褓晾著,又秦月去井邊打涼水來敷額頭。孩子退了燒,姜老頭讓孩子含了一片參。婦人千恩萬謝地走了。秦月問為什麼不能用酒降溫,姜老頭說酒太烈,孩子小,扛不住。秦月把這事記在了心裡。

秦明知道秦月學醫,是半個月以後的事。那天他去找秦月吃飯,看見站在藥櫃後面給病人抓藥,作麻利,分量準。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,秦月才發現他。

“兄長,你咋來了?”

秦明把這幾天鐵坊的活說了一遍。“你學得怎麼樣了?”

秦月把手裡那包藥紮好,遞給病人。“還行。能看簡單的病,頭疼腦熱、拉肚子什麼的。複雜的還不行。”秦明沒說話。這孩子,跟爹一樣,什麼都想學,什麼都想會。

念齊那時候兩歲多,正是貓狗都嫌的年紀。秦月每天去醫館之前先把念齊送到鐵坊,讓秦明看著。秦明帶念齊看爐火、看打鐵、看風箱。念齊看得多了,也能學幾句。“舅公,錘。”“舅公,火。”

秦明抱著念齊,心裡想著當年也是這樣帶秦月的。那時候秦月才西五歲,他帶著逃難,教認字,什麼都教一點。現在秦月當娘了,到他帶的孩子。一代一代,就是這麼傳下去的。

秦月學醫的第三個月,姜老頭病了。他躺在上床上不起來,說今天你看。秦月站在診室裡,手心全是汗。第一個病人是個老頭,咳嗽了半個月,痰多。秦月給他診脈,發現脈,問了症狀,判斷是痰溼阻肺。開了三副二陳湯,姜老頭在屋裡沒出來,沒說行不行。老頭去抓藥的時候,握著筆的手還在發抖。

第二個病人是個婦人,月經不調,小腹冷痛。秦月給診脈,脈沉遲,又問了經期,開了三副溫經湯。第三個病人是個孩子,拉肚子拉了三天。秦月給他診脈,脈濡,看舌苔白膩,問大人說孩子這兩天吃了生冷的東西,判斷是寒溼瀉,開了藿香正氣散。姜老頭在屋裡咳嗽了一聲。

傍晚關門的時候,姜老頭從屋裡出來。他站在診室中間,把那三張方子一張一張看了一遍。

“二陳湯,對了。溫經湯,對了。藿香正氣散,也對了。”他抬起頭,看著秦月,“你出師了。”

秦月愣住了。“姜老伯,我——”

“別說了。你學得快,比我那幾個徒弟都強。以後我這醫館,你幫著管。”

秦月低下頭,眼淚掉在地上。

那天晚上,秦月煮了一大鍋面。白麵做的,加了蛋,加了蔥花,加了臊子。秦明端著碗,問學得怎樣。秦月說姜老伯讓出師了。秦明問以後打算怎麼辦。秦月說姜老伯年紀大了,醫館需要人幫忙,白天去醫館,早晚在家看念齊,能顧得過來。

秦明點點頭。“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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