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夢回戰國之求生》第282章 坑儒之禍(1)

作者:喜歡並蒂花·22天前

焚書令下達不到半年,咸城又出事了。

那天秦明正在鐵坊裡打一把新式的鐮刀,念齊從街上跑回來,臉白得像紙。“舅公,出大事了。城外殺人了,殺了好多讀書人。”秦明手裡的錘子頓了一下,放在砧上,蹲下來。

“多人?”

念齊說好幾百,還有人說是上千。秦明沒說話。他想起電子詞典裡那段記載——坑儒,西百六十餘人。他不能說出來,他只能聽。念齊說那些讀書人被綁著押出城門,有人哭,有人罵,有人唸詩。

“唸的什麼詩?”

“不知道。很遠,聽不清。”

秦明走到後院,站在那棵槐樹底下。田攸埋書的地方,土還是新翻的。念秦蹲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樹枝在地上劃拉著什麼。看見秦明,抬起頭說舅公,我會寫“人”字了,地上歪歪扭扭寫了一個“人”字,兩筆站得穩穩當當。秦明蹲下來的頭,說念秦真厲害。

念秦笑了,出缺了門牙的牙床。

陳良是三天後被帶走的。他在稷下學宮講過學,在青泥窪種過地,在咸教過書。他教的學生裡有人告了他——說他收藏書,議論朝政。兵來的時候,他正在咸城東那間小屋裡教幾個孩子識字。

秦明趕到時,兵己經把人綁了。陳良被押著往外走,看見秦明,衝他喊了一句“秦兄,幫我照顧好那些孩子”。秦明說他會的。陳良被推搡著走遠了,秦明站在門口,手裡還握著那把來不及放下的錘子。

陳良教的那幾個孩子蹲在牆角,大的不過十歲,小的才五六歲。秦明走進去,蹲在孩子們面前。“你們陳先生出遠門了,以後我教你們。”孩子們看著他手裡的錘子,沒人敢說話。秦明把錘子別在腰間,說我不是打你們的,是打鐵的。

秦月從醫館回來,聽說陳良被抓了,愣在門口,手裡的藥包掉在地上。想起當年在青泥窪,陳良蹲在地頭教魏安認字,魏安的“人”字老是寫不首,陳良不急,一遍一遍地教。現在他教的那些孩子還在,他卻不在了。

“兄長,陳良哥會不會死?”

秦明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”

那天夜裡,秦明一個人坐在後院,風胡子的碑前。月亮很圓,照亮碑上的字。他掏出電子詞典,電量還剩6%。開啟“大勢分析”,螢幕上慢慢浮現幾行字——始皇三十五年,坑儒。西百六十餘人。陳良的名字不在上面。他把電子詞典揣進懷裡,陳良不可能在史書上留下名字,他只是千千萬萬個被坑的儒生之一,史書不會記他。

秦月走過來,在他旁邊蹲下。“兄長,陳良哥的事,咱們能幫他嗎?”

秦明搖搖頭。“幫不了。誰也幫不了。”

念齊蹲在門口刻著陶片,刻的是陳良教他的那首詩——“蒹葭蒼蒼,白為霜”。他刻得很慢,一筆一劃,用力很深。念秦趴在他旁邊看,問哥你刻的啥,念齊說刻詩,念秦說什麼是詩,念齊說就是字,念秦又問字怎麼刻,念齊說等你長大教你。

秦明站在槐樹旁邊,夜風吹過來,樹上的葉子沙沙響。田攸埋的書在樹底下,陳良教的詩在他腦子裡。字能燒,書能燒,但腦子裡的東西燒不掉,詩也不會斷。

陳良的案子審了一個月。審來審去,陳良沒招供,但他的學生招了。那個告他的學生是他教了好幾年的,家裡窮,陳良沒收他學費,管他吃住。他為了活命,把陳良教過的那些話一句一句抖了出來。

陳良被判了死刑,秋後問斬。秦明去牢裡看他,他瘦得了相,顴骨凸出,眼窩深陷,但眼睛還是亮的。隔著木柵,秦明把食盒遞進去,裡面是一碗黍米棗粥,還熱著。陳良接過碗,喝了一口。

“月兒煮的?”

秦明點點頭。“嗯。”

陳良把粥喝完,把碗還給秦明。“秦兄,我不怕死。就是放不下那些孩子。他們才那麼小,什麼都沒學會。”秦明說他會教他們的。陳良笑了,說他知道。

秦明從牢裡出來,天己經黑了。他站在門口,看著咸城的方向。

那年秋天,陳良被斬。秦明沒去刑場。秦月去了,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。念齊問陳先生怎麼了,秦月說陳先生走了,走得很安詳,沒喊沒

念齊蹲在院子刻了一塊陶片,上面刻著“陳良之墓”,埋在槐樹底下,跟田攸那些書挨著。念秦問他埋的啥,念齊說埋的一個人。念秦說人不能埋在這兒,念齊說刻了名字就能。

城又恢復了平靜。街上還是那麼多兵,巡邏的隊伍還是從早到晚。秦明每天蹲在院子裡磨鐮刀,念齊每天在鐵坊裡打鐵,念秦每天在地上寫字。秦月照常去醫館,照常給人看病。日子還得過。人死了,日子還得過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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