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白堊草坡（一） 白兔，煮甘藍
背上馱著米哈伊爾, 白睨挪腳步，全每一塊都在發力，終於把他拖進了後廚, 順帶鎖門。
卸貨的時候重心迅速下, 掙扎著想把米哈伊爾抓穩，卻連帶自己摔倒，“噗通！”好在米哈伊爾皮糙厚, 到地上給作了盾。
已經沒有力氣起來了。
盯著昏黑的天花板, 小黑點在邊緣翻湧。
很累。從來沒覺這麼累過, 彷彿與神都被乾。
可療養院裡應該還有幾個倖存者吧？白天若是被發現了該怎麼辦？
被發現就死了吧，可人在睡夢裡是不知道死亡的，似乎沒有關係……
這一串想法石沈大海, 小小的思緒泡沫冒出又破裂。緩緩往下墜。
·
“……白睨……”
“……白睨！”
子猛地一抖，把頭從臂彎裡艱難地撐起來, 視線模模糊糊的, 幾團白在眼前收。
抹著眼角，聽見旁邊書包拉鍊的聲音，同學收起電腦, 打趣到：“人都要走了還在睡, 昨天熬夜了？打遊戲去了？”
打遊戲？……啊, 最近自己是在沈迷一款文字遊戲。
白睨含糊地應了一聲, 順著頭皮抓到頸邊的髮尾，終於讓自己清醒了些, “太困了哈啊~後面自關機了。今天有作業嗎？”
“沒有，就下週要的assignnt，你寫完了沒？”
停下收拾東西的作，偏頭回憶, “嗯……還差四分之一吧。”
“你都寫這麼多了？你熬夜是在趕作業嗎這麼勤？”同學背上包讓開一步，的目投向窗外。天是漸變的墨藍，乍一眼以為半空掛了個大月亮，其實是學校鐘樓的錶盤亮起來了。
“冬令時天黑得好快啊，真想直接飛回家裡，一想到走回去還要做飯就好煩~”
聽一說，白睨回想起冰箱裡的食材，不多，蔬菜沒有，看來今天必須得去超市採購一番了。
冷風鑽進領子，攏外套，加快腳步。
腳邊飄過一隻塑膠袋，順著反方向去，垃圾桶裡的垃圾已經滿出來了。罷工的環衛工人明天會工作嗎？的注意力很快被前方排長龍的人群吸引，巷子口的保安正在檢查證件。想起明天是週末，年輕人今晚就會群結伴去酒吧玩；頭頂的彩燈帶眨著各的眼睛，為巷子裡的熱鬧打廣告。
白睨沒有停下腳步，一路經過披薩店、中餐館、茶店、炸店、咖啡吧，客人絡繹不絕。要不打包一份回去算了？自己做飯不好控制量，剩的總是存在冰箱當預製菜。
雖然這麼想，超市就在眼前，的腳步越來越快，希快點離開室外寒冷的風。超市玻璃窗亮堂堂的，燈暖暖地暈染開，暈裡有擺滿零食的貨架和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加快步伐，往燈走去。
一陣風颳過來。
打了個哆嗦，白睨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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